第78章 看笑話的(2)

俞鳳嬌氣的咳的更加的厲害了，張小姐已憋成紅紫色，瓊宛這下可真是急了，她把將薄紗從許曉玉的手裏搶了過去道：“這只是大姐姐平日裏罩在外面的外紗而已，三姨太想太多了！”

她縱然這麼說，屋子裏其它幾個女人卻是心知肚明，洛冰忙道：“是是是，是我想太多了，大奶奶看起來病的甚是厲害，婢妾就不打擾了，明日裏再過來請安！”說罷，她着俞鳳嬌和楚晶藍輕輕福便強忍着笑意離開。

許曉玉見洛冰走，便也起身告退。

俞鳳嬌見楚晶藍還站在屋子裏，她好容易咳嗽停下來後便大聲道：“滾！你給我滾出去！”

圓荷皺着眉頭道：“二奶奶好意來看大奶奶，大奶奶又豈能如此無禮”

楚晶藍打斷圓荷的話道：“大奶奶身子不好，人病了脾氣自然也就大了，這次的事情不怪大奶奶，我們走吧！”

說罷，她朝俞鳳嬌微微笑便大步走了出去，圓荷卻走到瓊宛的身邊道：“大奶奶看起來病得不輕，二奶奶帶來的老參別記了燉給大奶奶喫。”

瓊宛心裏也覺得憋屈，卻也不能多說什麼，當下輕哼道：“大奶奶的事情不敢勞二奶奶操心，我自會好生照看！”

楚晶藍聽到兩人的對話，站在門口緩緩的道：“大奶奶有你這樣體貼的丫環，當真是她的福氣。圓荷，你可要好生學學！”

圓荷乖巧的答道：“是，二奶奶！”

主僕兩人才走出去，便聽得屋子裏乒乒乓乓的聲音，似乎是俞鳳嬌將什麼東西給摔了下來，緊接着又聽到了瓊宛的哭聲。

圓荷聽到那聲音打了個寒戰，看了楚晶藍眼，並沒有說話，兩人纔回到悠然在居她便忍不住道：“當真是兇的緊，這大奶奶可真不是盞省油的燈，瓊宛只怕是要倒黴了！”

楚晶藍淡笑，圓荷笑眯眯的看着她道：“還是我家小姐好，從來都不對我們發脾氣。”

楚晶藍淡淡的道：“人的脾氣總是需在要發泄出來的，俞鳳嬌這樣做對她自己的身體好。”

“發出來纔好嗎？那方纔小姐怎麼在大奶奶的面前說什麼肝火旺有性命之憂的話？”圓荷眨着眼問道。

楚晶藍伸手點了下她的鼻子道：“小鬼頭，也不知道腦袋裏平日裏裝了些什麼，居然敢說起我的不是來了！”

圓荷嘻嘻笑道：“我只是覺得今日很解氣罷了，原以爲今日裏會被人好生算計番，沒料到竟是場虛驚，只是昨夜姑爺沒有宿在大奶奶那裏，又去了哪裏？”

楚晶藍淺淺笑道：“他宿在哪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並沒有宿在大奶奶那裏，我們也算是躲過了場風波！”

圓荷輕輕點了點頭，楚晶藍又道：“快些替我將這髮簪換下來，重的緊，這樣頂個上午快累死我了！”

圓荷笑道：“別的夫人小姐都巴不得頂得越多越好，我家的小姐卻是些都受不了這種累！”她邊說着話，邊已替楚晶藍將頭上的那隻步搖取了下來。

楚晶藍不禁長長鬆了口氣，圓荷又有些高深莫測的附在她的耳邊道：“小姐，昨夜姑爺沒有在屋子裏睡，你可有想過他？”

楚晶藍的眼睛微微斜，抹危險溢了出來，圓荷又不怕死的接着道：“小姐昨夜能將那些事情看透，姑爺只怕也是能看透的，他的心定是向着小姐的，否則昨夜裏大奶奶擺出那樣的陣式他怎麼會都不在那裏過夜？”

“小丫頭，你想說什麼？”楚晶藍看着圓荷道。

圓荷眨了眨眼道：“我的意思小姐又豈會不知道？”

楚晶藍溫婉笑道：“我還真不知道，你給我說說看。”

圓荷看到她那樣的微笑，心裏終是有些怕了，卻壯着膽子把餘下的話說完：“姑爺他雖然名聲不怎樣，但是小姐既然已經嫁給他了，有些事情就睜隻眼閉隻眼”

“嗯哼？然後呢？”楚晶藍淡笑着問。

圓荷嚥了口口水，眼珠子轉了圈後道：“呵呵，沒有然後了，我去看看圓珠怎麼樣了！”說罷，溜煙的跑進了偏房。

楚晶藍的嘴角微揚，雙眸子裏也有了抹淡淡的笑意，這丫頭當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居然敢編排起她的心思來了！

她站在正廳裏，看了眼屋外的風景，昨夜下了夜的雨，地上已粘溼片，滿園的風卻還沒有停下來，那陣陣秋風吹來，已有些寒意襲人的感覺了。而西首的園子邊上，赫然有幾個秀氣的腳印，她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獨自人緩緩走了過去，她細細的查看了番那些腳印，卻見腳印上在踏上碎石的小徑之後來就消失了，看不清從哪個方向離開的。

楚晶藍的眸子裏有了分寒意，朱婆子走過來道：“大小姐，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楚晶藍淡淡的問道：“今日裏可曾見有人來過這裏？”

“不曾見。”朱婆子也看到了那行腳印，微皺着眉頭道：“我今日日屋後忙，沒有注意到前院的事情，還請大小姐責罰！”

楚晶藍輕輕的道：“這本沒有什麼事情，又豈能責罰於你？日後多留些心思便好，這藏在背後煽風點火的人，我遲早人揪出來。”

朱婆子點頭應諾，楚晶藍又問道：“這幾日悠然居裏的這些下人可有什麼異常動靜？”

“沒有，都乖巧的緊。”朱婆子答道：“興許是那日小姐責罰過她們了，所以這些天都老老實實的做事，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楚晶藍輕輕點了點頭，淡淡笑道：“不急，那背後之人若是悠然居裏安插了眼線的話，儘早都會露出原形來。”

朱婆子點頭稱是，楚晶藍又輕輕嘆了口氣道：“最近這些日子只怕要辛苦你了！”

“這是老奴該做的！點都不辛苦。”朱婆子忙道：“大小姐太客氣了，有事儘管吩咐就好！”

楚晶藍幽幽的道：“在這整個安家，我能信的也只有你們幾人了，平日裏做事儘量放麻利些，再用心觀察些，說白了，我的安危也都在你們幾個人的身上。”

朱婆子的老眼裏有了絲淚光道：“小姐”

楚晶藍打斷她的話道：“下去忙吧，我想在這裏站會。”

朱婆子見她面色不佳，也不敢多說話，躬身退下後又讓紅綾給她送了件披風過來。

楚晶藍靜靜站在那裏，心裏卻有許多不太明白的地方，除了安子遷昨夜的去向，還有圓珠被打的事情，在安家的這潭水，似乎是越來越渾了，也許是開始就有這麼渾，只是剛到安府的她不明就理罷了。

她想起上午安子遷怒氣衝衝離開的情景，心裏微微覺得有些愧疚，她好像是誤會他了，這幾日相處下來，她越發覺得他的身上也有許多的祕密，她不知道他的才學如何，卻知道他有極高的武功，據她這幾日的觀察，安府的這些少爺們除了他之外再沒有人會武功了。安老爺雖然喜歡騎馬，卻並不喜歡人打鬥，不可能給安子遷請武席的，那麼他的武功又是從哪裏學來的？

突然間，她對安子遷就有了三分好奇，而這次他娶她居然是他用去安府米鋪裏做事換來的，那麼也就意味着他在安老爺的心裏並不是點地位都沒有，因爲個人的心裏若是對另個人點都不在乎的話，是不可能會去過問他的事情。安老爺這麼多年來直放縱着安子遷放浪形駭，這其中又有怎樣的曲折？

楚晶藍想不明白，只覺得有些頭痛。

根據這段時間圓荷打聽回來的消息，安子遷極少在安府過夜，就算是在安府過夜也極少妻三妾的房間，大部分時間都睡在他未成親之前常睡的裏。他在外面有放蕩浪子的稱號，可是在家裏卻不碰自己的女人，倒當真是有幾分意思了，她突然覺得安子遷似乎是披着件外衣在過屬於他自己的快意人生的日子。也似乎有些明白昨夜裏俞鳳嬌對他用合歡那種近乎於瘋狂的做法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想起他那天晚上和她說的話，再想起她昨夜裏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心裏不禁覺得有些煩亂，他看似多情，卻又似無情，看似沒有半點本事，卻又似能掌控切般，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突然對他生出了分興趣。

她也不喚圓荷紅綾，而是直接問了安府裏其它的下人在哪裏，在得知的位置之後就欲獨自人走進去。

門口的小廝攔着她道：“五二夫人，這是五少爺的私人地方，沒經過他的允許我不能讓你進去。”

楚晶藍愈加的好奇了，她淺淺笑道：“你不說我不說五少爺又怎麼知道我進去過？”她邊說着話邊從荷包裏掏出錠銀子放在小廝的手裏，那錠銀子足有五兩重，那小廝只是個雜役小廝，月銀不到兩，此時見到五兩銀子頓時眼睛都直了。

楚晶藍微笑道：“你的衣裳還很薄，天冷了，拿這些銀子去添件新衣裳。”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