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蔘取來之後,楚晶藍便帶着圓荷和紅綾緩緩朝怡然居走去,她的性子素來不喜歡招惹什麼麻煩,而若是有人招惹她,那麼她就會毫不客氣的反擊。 昨夜裏俞鳳嬌出了招,今日裏便輪到她出招了,她倒想看看俞鳳嬌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楚晶藍到達怡然居的時候,大夫剛走,俞鳳嬌的牀前瓊宛和另個小丫環在伺候着。這是她第二次來怡然居,上次來的時候太過匆忙和混亂,她也沒有細細打量怡然居。這次心境不同,便多了分審視,她進到俞鳳嬌的房間,便聞到了股淡淡的香味,那香味極淡,卻並不是尋常檀香的味道,也不是脂粉的香氣,樣東西的名字冒進她的腦海,她的眸光深了些。她再看了眼屋子裏擺設,卻見四周都佈置的極爲精緻和華貴,牀前櫃上放着套白瓷酒具,她的嘴角有了抹冷笑。
許曉玉和洛冰也在牀旁守着,見楚晶藍進來,忙起身行禮,她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受了,小丫環見她進來忙去倒茶,瓊宛有些敵意的看了她眼,卻也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俞鳳嬌半躺在牀上,臉上有抹異樣的紅暈,見她進來輕哼了聲。
圓荷見到俞鳳嬌的態度就有些不太舒服,卻也不露聲色的跟在楚晶藍的身後。
楚晶藍卻淺淺笑,片淡然的在俞鳳嬌的牀前坐下來道:“昨日請安的時候見姐姐還好好的,怎麼說病就病呢?”她靠得近了些,見俞鳳嬌綿綿軟軟的躺在那時,雙眸子已沒有往日的凌厲,卻又有抹淡淡的恨意,那雙看着她的眼睛,恨不得將她喫了般。
“誰知道了!”俞鳳嬌沒好氣的道:“這老天爺要你生病了,可是連個招呼都不會打的。再說了,人誰沒有生病的時候?妹妹若是來看笑話的,那就請回吧!”
“瞧姐姐說的!”楚晶藍淺淺的道:“我喚你聲姐姐,就表示我們是極親密的人,楚家就只有我個女兒,自小到大,我都盼着能有個兄弟姐妹,原以爲這生是沒有希望了,沒料到出嫁之後卻如了我的願,讓我有個現成的姐姐,這對我而言,可是樁美事了!”
俞鳳嬌知道她的性子看起來片綿軟,卻是有主意有性子的,昨夜裏她使計讓瓊宛將安子遷拉過來,她就不信楚晶藍會不恨,此時來看她,八成是沒安好心。她當下輕輕哼,眼眸裏滿是不屑。再見楚晶藍此時打扮的片光鮮,雖然看起來內斂淡然,卻也透着抹炫耀的味道,她再想起自己昨夜裏偷雞不成在反蝕了把米,現在這般病綿綿的躺在這裏,心裏的怒氣便又濃了些。
楚晶藍笑的溫婉大方:“我知道剛進門的時候和姐姐鬧了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是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還請姐姐不要放在心上。這不,我備了支上好的老參來給姐姐補補身子!”她的話音落,圓荷便將那支參拿了過來,她將蓋子微微揭,剛好俞鳳嬌看到。
俞鳳嬌是官家小姐,看那參便知是上等的老參,這樣支老參要好幾百兩銀子才能買到。她父親以前病了的時候,都很難用得上這麼好的老參。
她心裏原本已消下去的怒氣又漲了幾分後冷冷的道:“我知道楚家有的是銀子,妹妹用不着這般到我的面前來顯擺!再說了,我只是傷風而已,哪裏用得着人蔘?我知道相公昨夜裏從我這裏離開之後就去了你那裏,可是也別怪我沒提醒妹妹,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相公他素來是顆多情的種子,難保哪日看到比妹妹更美的女子又上了心。”
楚晶藍聽到她的話微微怔,沒料到昨夜裏安子遷並沒有在怡然居裏過夜,她心裏起了疑雲,見俞鳳嬌那副悶悶的樣子只怕是真的了,安子遷昨夜裏若是在這裏過夜的話,俞鳳嬌定然早已對她冷嘲熱諷了。只是安子遷昨日裏並沒有在這裏過夜,他昨夜又去哪裏呢?
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有些委屈的道:“我是真心來看姐姐的,並無任何顯擺之意,再則姐姐方纔也說了,這相公他就是個多情的種子,日後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女人會爬上他的牀,你我姐妹之間又何必爲了這樣個男人鬥得你死我活呢?”
楚晶藍的話裏有了絲講和的意味,若是識實務的人聽她這麼說話也會見好就收了。可是俞鳳嬌是那種喫不得點虧的人,她和楚晶藍的戰事才拉開序幕,楚晶藍就來講和,她的心裏反而有幾分看不起楚晶藍了,覺得楚晶藍也不過爾爾。
俞鳳嬌斜着眼睛看着楚晶藍道:“怎麼呢?害怕了嗎?怕留不住相公的心嗎?”
楚晶藍微微笑道:“這怕有什麼用?男人的心比海底的針更難撈,姐姐當年和相公在起的時候,正值如花般的年紀,可是進門不過半年,相公就納了曉玉爲妾。我也沒有太大的本事,只要相公不在半年內納妾便心滿意足。”
她頓了下後又淡淡的道:“姐姐現在還病着,千萬就不要動氣了,真動了氣導致肝火上升,姐姐原本就有風寒在身,火寒交替,只怕是再好的老參也救不了姐姐的命。”
俞鳳嬌的眼睛頓時瞪的極大,楚晶藍又溫婉笑道:“我只是好意提醒姐姐罷了,奈何姐姐不理情,我也沒有法子。對了,方纔我進來的時候聞到了股香味,那味道似乎不像姐姐往日裏用的薰香,味道有些特別,也極爲好聞,姐姐可否借幾根給我用用?”
俞鳳嬌輕哼聲道:“真是不巧的緊,都用完了!”
楚晶藍有些失落的道:“姐姐當真是小氣的緊,幾根香都不肯割愛,原以爲五少爺是貪戀姐姐這裏的香氣而來,如今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圓荷在旁插話道:“二奶奶,這香味和那幾個夥計送給你和五公子大婚的新婚禮物的香味道極爲相似,有些像是那種香。”
“是嗎?”楚晶藍微微愣道:“胡說八道,姐姐是那麼高雅的人,又豈會用那種不入流的香?”
圓荷有些委屈的道:“我只是聞着像罷了。”
俞鳳嬌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裏有些發虛,卻強自鎮定的道:“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
楚晶藍微微笑道:“小丫頭在胡說八道,姐姐不用放在心上,這男女之間的事情原本就講個情調,只是那種香用多了對男子的身體不好。”
俞鳳嬌的臉頓時紅成了片,瓊宛在旁道:“二奶奶真是會說笑,大奶奶和五少爺感情好的緊,又豈會用那種不入流的法子!”
楚晶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姐姐是個極有氣度的女子,是斷斷不會用那種法子的。圓荷不說我還不覺得,她這說我只覺得兩種香味聞起來當真是極像的,簡直就是模樣!”
“妹妹聞錯了,我這裏沒有那種香,只是普通的檀香。”俞鳳嬌冷着臉道。
楚晶藍揚了揚眉毛道:“說來也極爲有趣,在和五少爺成親之前,我有幾個夥計聽說我要和五少爺成親,又聽說五少爺喜歡那個調調,所以就給我弄了盒那種香,因爲曾經聞過,所以覺得極爲熟悉。”她的話頓,又滿是好奇的道:“咦,我方纔沒有說是哪種香,姐姐又怎麼知道是那種香呢?莫非”
俞鳳嬌的臉頓時更加的紅了,她很快就明白楚晶藍不過是設下下陷阱讓她跳下去,她想反駁卻又語塞,洛冰淺淺笑道:“我方纔正想問大奶奶屋子裏燃的是什麼香了,怎麼那麼奇怪,還是二奶奶見多識廣,聞就聞回來了。只是大奶奶怎的就如此沒有自信,竟是用了這樣的手段?若是讓夫人知道了,只怕又少了不了番責備了。”
許曉玉在旁插嘴道:“妹妹休要胡說,夫人最疼大奶奶了,又豈會責備大奶奶?再說了,這閨房之事,夫人又哪裏好插手來管!”
洛冰抿嘴笑道:“還是姐姐說的有道理,我都忘了,夫人可是最疼大奶奶的。”
楚晶藍聽到兩個女人落井下石的話,這話裏面也對她含沙射影,她淡淡的道:“你們說的極有道理,夫人是不會管這閨房之事。我只是有些好奇,姐姐得日都對相公用了那種東西了,相公怎麼都沒有突在這裏?”
俞鳳嬌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只氣的劇烈的咳嗽起來,楚晶藍離她離得最近,忙過去替她拍着背,大聲道:“姐姐你怎麼呢?”卻又用只有俞鳳嬌聽得到的聲音道:“原來姐姐的手段也不過如此,竟用瞭如此三下濫的法子去搶相公,可是就算你用了這種法子,他昨夜也沒有宿在你這裏。”
俞鳳嬌的氣的身體直髮抖,從牀上抓起東西就朝楚晶藍扔了過來,楚晶藍側身避開,許曉玉卻去撿她扔出來的東西,沒料到攤開看,竟是件白色的透明輕紗,她看半天也沒有弄明白那是什麼,倒是洛冰在旁愣了半晌後終於弄明白那是什麼東西了,當下微微笑道:“沒料到大奶奶竟是如此有情趣之人!這衣裳,以前青樓裏的花魁可都不敢穿!”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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