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悍妾當家 > 第503章 太瘦了些(2)

安子遷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楚晶藍又道:“今夜父親必定會陪着大少爺,你也去陪陪吧!想必父親有些話也是想對你說的。 ”

“我若是走了,你一個人不怕嗎?”安子遷緩緩的道:“大哥身前雖然恨我,只怕在心裏更恨你吧!”

“我從不信鬼神之說。”楚晶藍不緊不慢的道:“這世上的鬼神不是別人胡編亂說,就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書靜平日裏行事老成,在這件事情上斷斷是不會胡編亂說的,除了這一層,那自然是有人在裝神弄鬼了。再說了,大少爺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都是在罵我,自然會有人借這個大做文章。”

安子遷的眸子微微深入些,怒意在眼底升起來道:“他們倒是一點都不安生,大哥屍骨未寒,竟就又開始生事,就不怕大哥真的會爬起來找他們算帳嗎?”

楚晶藍淡淡的道:“這件事情任誰都覺得有些奇怪的,只是大少爺死時所有的人都在場,而且也以鬼神之說做鋪墊,一直讓人覺得大少爺是被厲鬼索命,雖然你我不信這些,但是總有人信這些。”

安子遷的眸子深了些,卻冷然道:“讓他們去信吧!我倒想看看他們還有什麼花招!我這便過去陪陪父親!”

楚晶藍輕輕點了點頭,他便披了一件墨色的披風便去了明陽居,他到那裏的時候,安老爺正在那是痛哭,見安子遷前來,他嘆息了一聲,將淚水抹了抹後道:“遠溪,你和你大哥平日裏是否有嫌隙?”

“我和大哥之間如何,父親心裏比誰都清楚!此時又何必這樣問?”安子遷緩緩的道,卻繞過安老爺,走到大少爺的屍體旁,細細的看了看大少爺的屍體,卻看不出任何異樣來,他正欲離開,卻藉着那幽暗的燈火看到大少爺的脖頸下有一處細微的痕跡。

昨夜裏他不曾看到樣的痕跡,此時看到眸光便深了些。

安老爺抬眸看着他道:“昨夜子軒遇時,你們那麼多兄弟在場,卻沒有一個人下水去救他!別人也就算了,可是你是他的親弟弟啊!”

安子遷緩緩的走了回來,在安老爺的身邊跪下來後,然後抬頭看着安老爺道:“父親覺得大哥待我比其它的兄弟更親厚嗎?”

“我記得你小的時候,子軒最是疼你,有什麼好喫好玩的必定會想着你。”安老爺的聲音滿是蒼老。

安子遷的眸光轉深,定定的看着安老爺道:“父親也說那是我小的時候,那麼長大之後呢?”

安老爺不語,安子遷又看了一眼大少爺的棺材道:“父親心裏其實對那一次大哥拿刀來刺我的事情一直都將信將疑,卻也一直覺得我這幾個月和晶藍在一起有極大的變化,所以也一度認爲那件事情是晶藍教我編出來騙父親和母親的吧!”

安老爺沒有回答,安子遷的眼裏有了一抹寒意,看着安老爺的目光更凌厲了些道:“我雖然閒下來的時候喜歡說些大話,但是一旦涉及兄弟之情,我斷然不會亂說,那樣的謊話更不會說。說到底,是大哥先動了邪念,否則只怕不會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父親最是疼大哥,我相信大哥的心魔,父親心裏也是最清楚的!我自認爲我對大哥坦坦蕩蕩,但未做過半件對不起他的事情!”

安老爺的眸子微微深了些,安子遷的頭卻低了下來,輕聲道:“所以父親在抱怨我們這麼多兄弟昨夜沒有一個人下水去救他,倒不如好好想想,爲什麼大夥都沒有下去救他?”

安老爺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安子遷淡淡的道:“自從那一日大哥拿着刀子要來殺我的時候,我便覺得我和他的兄弟之情徹底斷了,他於我只是一個路人罷了。”

“你真狠心!”安老爺咬着牙道:“就算那一次他做的離譜了些,可是難保不是鬼迷心竅,你怎麼能做得如此的絕情?”

“絕情嗎?”安子遷的頭再次抬了起來,看着安老爺道:“我記得大伯當年和父親搶家主之位時,父親不可謂不是用盡了手段,我還聽說大哥的不育之症便是因爲那件事而留下的後遺症,父親的手段,比我要殘忍的多,奶奶雖然這麼多年來不曾說過一字半句,卻不表示那些事情她不知道!再則,當年大伯並未對父親做過殘忍的事情,可是父親卻生生將大伯逼離了杭城,爺爺去的早,父親難道不覺得他心裏也是有結的嗎?再說了,如果當年大伯真的拿着刀子要殺父親的話,父親只怕也不會給他了留活路了!”

太夫人一共育有兩子,長子在當年那起爭奪家產的戰爭之中落敗之後,就遠離了杭城,這幾十年來,一直都沒有往來。

安老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道:“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坊間是有傳聞的。”安子遷的眸光低斂道:“奶奶也在我的面前說起過一些,所以我會知道一點。”

安老爺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可怕,他伸手狠狠的抓住了安子遷的肩膀道:“你還知道些什麼?”

“安府的祕密我一直都沒有太大的興趣,因爲我一直覺得父親和母親都是極疼我的,雖然我極度的不成才,可是你們也包容甚多,我也的確給你們惹了不少的麻煩。只是我這個人的性子素來是軟的,難免就有些多愁善感。所以那一次大哥拿着刀對我,我的心裏是真的難過,於是到奶奶那裏訴過苦,她便告訴了我一些祕密。”安子遷抬起臉看着着安老爺,他的眼睛泛着一層淡淡的紅,那層紅色有如一層薄薄的血霧,卻刺得安老爺的心窩一陣刺痛。

安老爺的臉上一陣灰敗,安子遷又緩緩的道:“只是那些祕密在我聽來卻終究有些好笑的,卻覺得奶奶一定撒了謊,必竟父親和母親都極爲疼我,不是嗎?”

安老爺原本只有三分猜想,在聽到他那一句話後便已印證了十足十,安子遷卻又輕聲道:“因爲最近見識到了整個安府奪家主的慘烈之事,所以在我的心裏,還是把你們當做我的親生父母的,我也不會對任何人說起這件事情。”

安老爺的心狂躁的跳了起來,卻又咬着牙問道:“所以這一次你出手殺了你大哥?”

安子遷原本一片平靜的臉,在聽到安老爺的這一句話後卻笑了起來,他緩緩的道:“在父親的眼裏,我就是那麼薄情之人嗎?我恨一個人,就會置一個人於死地嗎?”

安老爺不語,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安子遷卻突然站了起來,看着安老爺道:“說句難聽的話,大哥身陷牢獄,是誰想辦法把他救出來的?我若是真的想他死的話,以我目前的能力,直接會讓他死在牢裏,根本就不會讓他活着回來。”

安老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安子遷又緩緩的道:“而他回到安府的時候,已經瞎了一隻眼睛,而且還瘋了,父親覺得他好好的時候守不住他的家主之位,難道瘋了反倒有那個本事呢?”

安老爺從未見聽安子遷說過這樣的話,不禁愣在那裏,轉念一想,只覺得大少爺回到安府的時候,的確已經是生不如死了,而這幾次連續發生的事情,他也知道安子遷和他預期的那個浪蕩子的形象完全不一樣,他是極有手段的。

這一段日子,安老爺就算是在外面,也能感覺得到安子遷的能力,那個看起來是紈絝子弟不善經營之人,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將米鋪裏那些陳年漏習改進了不少。

他隱隱覺得這個兒子的能力根本就比他預期的強上太多!

而大少爺近日一直出事,性子暴躁的忍受不了任何事情,兩人一比,立馬便有極大的差別。的確,那樣的大少爺根本就不是安子遷的對手,根本就再也不會對安子遷造成任何威脅。

安老爺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安子遷,突然覺得他從來都不認識這個兒子,雖然是從小看着他長大,卻發現他的心機比自己預期的要深太多!

他的心裏不禁升起一抹懼意,他的身子不由得一陣發冷,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安子遷卻又緩緩的道:“父親不用怕我,我不是那絕情之人,以前也確實對安府的當家之位沒有任何興趣,這一次之所以要這個位置,也不是因爲晶藍,而是因爲我不願意看着安府因此而走向未路。”

安老爺咬着牙道:“遠溪,你好深的心機!你原本可以一直瞞下去的,不用揭破那層窗戶紙的!”

“父親也說只是窗戶紙罷了。”安子遷淡淡的道:“可是既然只是窗戶紙,就總有一天會捅破,其實不管我是誰的兒子,我都是安府的後人,就斷然不會讓安府陷入險境。父親這一次對家裏人說是去南方收租,其實是奉了皇上之命去了西京吧!”

安老爺微慍道:“你派人跟蹤我?”

安子遷笑了笑道:“父親說錯話了,我從來都沒有派人跟蹤過你,只是父親在西京也闖下了那麼大的禍事,我若是再不知道就太不關心父親了。”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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