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樂辰景怒道:“你如此維護他,可是你每次出事的時候,他怎麼就沒有在你的身邊陪着你?這樣的男人除了一張嘴之外就一無是處,根本就不值得你爲他付出那麼多!到此時,又何必再爲這個沒本事的男人尋找推脫之詞!”
安子遷也惱了,怒道:“我是沒有四哥的蓋世英雄,那又如何?難道這世間的男兒都得生的和四哥一般纔好嗎?我是沒有四哥的本事,可也不是四哥嘴裏的一無是處!”
樂辰景冷笑道:“你今日若是不說出萬知樓的總舵在哪裏,不告訴我銀面閻羅是誰,我就掐死你,除掉你這個禍害!”
安子遷只覺得樂辰景那雙手掐的他的脖子一片生疼,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樂辰景,可是中間隔了一個楚晶藍,他這一次就算想出手也沒有法子動手了,他的眸光微沉,然後一字一句的道:“我就是銀面閻羅,哪裏有我的地方就是萬知樓的總舵,我如今在洛王府裏,所以洛王府如今就是萬知樓的總舵!”
他這一句話一說出口,許曉玉和懷素的面色都有了一抹微妙的變化,許曉玉的眼裏有一抹擔心,懷素的眼裏卻滿是讚賞,楚晶藍先是一愕,旋即明白了安子遷的意思,她眸光微斂,卻並沒有說話。
樂辰景聞言先是一怔,然後仔仔細細的將安子遷打量了一遍,然後大笑道:“你這混帳會是銀面閻羅?真是好笑至極,你哪裏有一點銀面閻羅的樣子?根本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痞子!”他的話一說完,倒將扣在安子遷脖子上的手鬆了開來,然後冷着聲道:“滾一邊去,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他話是這樣說,卻還是忍不住看了安子遷一眼,卻見他的臉上滿是痞痞的氣息,一張臉由於他方纔的鉗制而脹的有些紅,看起來又哪裏有一分英雄氣概,又哪裏有半點銀面閻羅的霸氣?安子遷的身子半掩在楚晶藍的身後,整個人看起來滿是紈絝的氣息,就如同市井間最不成才的男子。
樂辰景看到他這副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他冷哼了一聲便將頭轉了過去。
安子遷的眸光微轉道:“我可是說了大實話,四哥怎麼就不信呢?”他的嗓門很大,面上卻沒有一分英雄氣概。
樂辰景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後道:“你是銀面閻羅?這是我這一身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你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像銀面閻羅!”說罷,他大步走進了碧濤軒。
樂辰風聽到安子遷的那一句話,眉眼裏有了一抹思索,安子遷微扁着嘴從楚晶藍的身後走了出來,他見樂辰風正在看他,他心裏一緊,卻給了樂辰風一記微笑。
樂辰風愣了一下,也朝他笑了笑。
許曉玉看到這副情景,這才放了心,暗贊安子遷這一手玩的真是高明,她想起安子遷在杭城的時候就最擅長僞裝,只是她見到時候還是太少,今日一見才知道他比她想像中還要能裝。
懷素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裏暗笑,卻寒着一張臉跟着樂辰景往屋子裏走去,在經過安子遷的時候重重的撞上了他的肩膀,安子遷一時不備,當下被撞的一晃,險些便摔在了地上,他抬眸看了一眼懷素,懷素卻給了他一記白眼。
樂辰景看到容飛的屍體時頓時愣在了那裏,見楚晶藍等人也走了進來,便問道:“他是被誰殺的?”
“是我殺的他。”楚晶藍解釋道:“我上次在萬荷亭遇險,他怕我日後還有我危險,便交這個盒子送給了我,說讓我在危險的時候用。”
樂辰景愣了一下後道:“他可真是大方的很,竟將這等利器送給了你。”
楚晶藍問道:“這個暗器可有什麼說法?”
樂辰景緩緩的道:“這個暗器叫九轉奪命針,是江湖中最霸道的暗器,若是一丈之內發射,就算是江湖中的頂級高手,也不可能活命,這暗器實在是極爲狠毒的存在。”
楚晶藍自從上次安子遷將暗器送給她之後,她就從來沒有問過那暗器的來路,此時聽樂辰景這麼一說,暗暗捏了一把冷汗,真沒有料到那暗器竟如此的霸道。
那邊許曉玉早已將紅梅和綠影扶起,好在兩人只是被點了穴道並沒有其它的傷。
楚晶藍輕聲道:“原來這暗器竟如此厲害,我日後用的時候可要小心了。”
樂辰景淡淡的道:“不過也許這就是天意,否則方纔這屋子裏只有你和安子遷,依容飛的武功,你若是沒有這九轉奪命針,只怕此時倒在地上的便是你了。”
楚晶藍的眸光裏有了一抹淡淡的無可奈何,輕嘆了一聲,樂辰景卻又緩緩的道:“容飛是虎騎營的統領,是皇帝真正的心腹,他的武功也是極高的,他手裏染上了無數的鮮血,原本就該死,只是他有皇帝罩着,又身懷絕技,尋常情況下只怕也沒有人能傷得了他。他今日裏死在你的手裏,也是天意。”
楚晶藍輕嘆一聲道:“我只是想不明白,皇帝爲何非要取我的性命不可?”
“他也許想取的不是你的命,而是想找回萬知樓劫走的那一百萬擔米罷了。米是在他手上丟的,皇帝責令他和蘇連城在一個月交米找到,只是到如今卻連萬知樓的蹤跡也找不到,眼前半個月就要過去了,卻還沒有一點動靜,他又豈會不急。”樂辰景悠悠的道:“這事是他的主意還是皇帝的意思我也沒有多少興趣去撤查,但是他這一次惹上我了,我就斷然不會就此放過他們!否則還真以爲洛王府是喫素的!”
楚晶藍是知道他的性子,知道這一次的事情依着樂辰景的手筆必定會鬧的滿城風雨,經過這大半個月的準備,想來洛王府也有了更多的勝算,這件事情只怕也會爲某件事情揭開序幕。
她輕聲道:“四哥要爲我討回公道原本也無可厚非,只是如今天的局勢兇險無比,若是沒有十分的把握,倒不如先將這口氣嚥下來。”
樂辰景冷冷的道:“這些你就不用多想了,我知道如何處理,其實這事也不僅僅爲你討回公道,也是爲了洛王府討個公道而已,否則那些個不知死活的人,還真的以爲我洛王府就是糯米糰子,任得他欺辱不成?”
楚晶藍聞言微怔,樂辰景卻已大聲道:“來人,將容飛和其它的黑衣人的屍體全部尋用板車裝上,再將王府這一次歿掉的侍衛用馬車裝上,然後跟我去刑部!”
楚晶藍愣了一下後問道:“四哥帶着他們的屍體去刑部做什麼?”
“當然是去告狀!”樂辰景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後道:“這些不知死活的人擅闖洛王府刺殺聖上御封的二品郡主,完全是無視天家的威嚴,我若是不去刑部只怕會失了皇族的威嚴。”
安子遷聽到這一襲話後暗讚樂辰景這步棋下的高明,覺得他的脾氣雖然壞到極致,腦袋卻還沒有壞掉,實屬難得。
楚晶藍卻終於明白樂辰景的脾氣如此之壞,卻還能在西京讓人又敬又怕,沒有人敢說他的不是,原本是這個看似暴躁的男子根本就粗通權術,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她見樂辰景朝門外走去,當下輕喚道:“四哥”
樂辰景回頭,她微微有些擔心的道:“萬事小心,我怕皇帝會咽不下這口氣而狗急跳牆。”
樂辰景的心裏頓時一暖,看到她眼裏的那抹淡淡的擔心,心裏一時間有了萬千情緒,他和楚晶藍之間的事情,雖然說已經放下,可是心裏卻終是因爲敗在安子遷那個“不成才的笨蛋”的手裏而有一些不甘,可是到如今卻發現,將那一絲不甘放下,兩人之間竟已有了親情的在在流轉,那暖暖的溫情雖然沒有愛情來的濃烈,卻別有一番讓人心神牽掛的感覺。
他原本一片冷厲的眉眼此時一片溫和,當下輕輕點了一下頭便走了出去。
安子遷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裏有些不悅,卻又覺得樂辰景那廝不板臉的樣還是蠻好看,也難怪白玲瓏能接受這個性子壞到極致的男子,只是那混蛋已經有了白玲瓏,還這樣看着他的妻子做什麼?
樂辰風擔心樂辰景也跟了出去,懷素知道樂辰景這一次去刑部只怕會有危險,當下便也跟了過去,還將暗衛也點了十幾個人一起過去。
許曉玉由於受了傷,再加之她對樂辰景實在是沒有半點好感,便留在碧濤軒裏陪楚晶藍。
紅梅和綠葉兩人早已將屋子收拾妥當,兩人醒來後看到屋子裏的情景,都喫了一驚,知道今日遇上了高手,若不是安子遷將九轉奪命針送給了楚晶藍,後果實不堪設想。
楚晶藍難得見到許曉玉,有一堆的問題想要問她,當上便拉着許曉玉說話,許曉玉知道她的疑問,不待她問便直接道:“我那日和姐姐分別之後,來到西京找懷素,他當日遇險洛王又只在旁旁觀,我便到王府來求洛王相救,相信這件事情以前定有人告訴了姐姐。”她的話說到這裏,面色便已泛起了紅色。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