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368章 給寡人生個孩子吧

秦齊戰局之中,牽扯到的事情對於我來說太多了,而我現在還偏巧顧不到那些即將到來的瑣事,因爲我爲了趙舞的事情已經熬得自個兒心力交瘁、無力醒身了。

嬴政如約和我坐在同一席晚宴上,同以往一樣安靜食用李洪檢查過的食物,進餐期間不時的看我一眼;而我,心裏爲我自己打着氣,雖然一直在喫,卻完全不記得喫了些什麼東西。

“王上,”沉默太久,好不容易開了的口發出的語色居然是低啞的,我暗暗清了下嚥喉,繼續道:“胡亥,好多了吧?”

嬴政太過精銳,想在他面前賣弄心思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開門見山的講出了胡亥。

“心不在焉的,原是在擔憂胡亥啊。”嬴政的言詞對我透着我的一舉一動都未逃過他的眼睛的意思,接着說道:“小孩子,鬧一陣子就好了。”

這一陣子,是已經鬧過去了,還是正在鬧啊?

我很想問出口,可是我突然在嬴政面前唸叨起胡亥來,怕是太過怪異了。

“王上您,也好多了吧?”

糾結同一個問題會讓嬴政覺着突兀又做作,我就勢問起我本也心唸的問題,應該能緩解一些我的不自然吧:

在嬴政受到重大傷痛時,問起嬴政的心情,不自然一些會顯得開口的壓力很大,應是可以解釋的通的吧。

嬴政手中的筷子停滯了一下。很快便被他完全撒手放下,我正被他的這個動作驚的心跳加速到停止狀態,耳中傳來了他的說話聲。

“用好了嗎。用好的話,陪寡人說說話。”

食不言、寢不語,這個君淑之道我一直保持不好,這會兒因爲要說話而放棄喫飯,我倒是有些自責我沒有等嬴政用好晚膳再開口了。

抬頭看着已經起身、正等我動作的嬴政,我知道我再當沒有說過話去請他喫好飯再說已經不可能了,於是我也放下了筷子。將手遞給他,任他牽着走到了偏殿的茶座上。

“近來寡人忙於它事。未能經常去看你,前次說的那些艾草之類,你可丟棄了?”

嬴政讓我停用艾草敷腿,爲的是我免受艾草之類的影響致不孕。他如今又提,恰是趙舞近些年損贏氏子孫的案件審查中,想來他定是極其希望我受孕成功的。

殷殷希望寄予雙眸中,看的本來覺着贏氏子孫已經夠多了、下場不好不要生育的我心碎難平。

“回稟王上,奴妾聽王上說起後,便換做酸液敷腿了。”

不管我願不願意生孩子,嬴政說到要李洪幫我換下艾草,那就形同王命,我必須要換掉;即使我不換掉。李洪他們也不敢不換。

多日來倦疲的眼眸聽到我的溫順言語增添了不少亮光,嬴政深情看我一陣,再次向桌子另一面的我伸出了手。

“到寡人懷裏來。”

他牽過我的手。將我按在他的左腿之上,雙手圈錮了我的腰身。

“換了療法,腿疾可能如從前那般舒緩?”

嬴政邊說邊將右手放在了我的膝蓋上,輕輕揉擦我的患處。

“王上放心,奴妾一切無恙,天兒漸熱了。愈發的好了。”

我羞澀的將目光從他的右手移到他的面上,忍不住撫上了他的厚重的眼袋旁。憐惜道:“子民之苦非一日能解脫,兒孫之福非一時能建起,妃妾之悅非一言能平復,王上本是可以不必這般操勞的。”

由着我將手遊歷於他的臉頰之上,嬴政鷹目勾魂狀凝望我,將我對他的疼惜盡收眼底。

“奴妾知王上之一統天下的心,懂王上之四海皆控的欲,仰王上之得天獨厚的才,奴妾亦是希望王上能夠早日實現謀略稱霸的願望。

然而王上,身體是您自個兒的,若是身子骨累垮了,即便是坐擁江山,您又如何去讓它照着您的心願硝煙散盡、祥和倉足、繁榮什錦呢?”

我的勸誡在移目至他堅毅的下顎線條時轉而融情傾心,緩緩滑過他的肌膚,在他愈發濃重的目光下,我竟也情結濃重起來。

“成大事者舒緩有序,急功近利往往事倍功半,王上可能爲了這即將一統的天下,爲了久經戰苦的子民,爲了您的妻兒愛將,在累的時候,放下政務歇上一歇?”

此番言論若是傳入前宮,必又將引起一場針對我和齊國的壓倒性的進言秀,那些秦國忠將會認爲我是在拖延嬴政前進的步伐,妖言惑主去爲齊國操縱者爭取時間,可是此時說此言的我,真的只是一時觸情嬴政的疲憊,絲毫沒有其它的意思。

嬴政腦筋轉的那麼快,能映射出的正解、歪解估計他很快便都在腦海中放送了一遍,這期間他近乎凝滯、卻又急速變換的關注讓我也跟着松脹緊張起來,此番無以言明的對視,結束在打敗了猜忌的嬴政的寵愛之中。

“今日,寡人便聽你的,好好陪着你了。”

我突然心湧感動,儘管嬴政難消戒備我在他身邊是爲了給齊國爭取時間的心思,儘管他一向我行我素說一不二,但他聽到我想他歇息的願望,依然如了我的心願。

“謝王上!”

我爲了他的這份情,手臂後伸攬了他的脖頸,將我滿懷心意的吻印在了他的臉頰之上。

“奴妾願以此生,報愛此情。”

學着他一貫的樣子吐氣在他的耳畔,我將臉埋首在他的鎖骨之上,突然明白了他的這個動作的另一層原因:情至濃時,有些話只能通過四目對視而傳遞,而若是想要心語傾言,將緋紅的臉頰藏起來,會更加有勇氣說出來。

嬴政雙臂收緊,也動了情,將頭垂下來摩梭在我的髮間,深深嗅聞我的髮香。

“爲寡人添個王子吧。”他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氣,因爲他的整個人都讓我覺着繃得很緊。

我也霎時繃緊了身子:他該有多想我受孕纔會開口對我說這些的啊,我只道我愛他,可是我何時想過要以他的方式去愛他?我的愛,太過自我了。

“不是想要強求你如何,只是很想你能跟寡人有個王子,每每見到你,就更加狂炙的想了。”

他雖然摟我摟的很緊,但是感覺的到,他在刻意的放輕力道,那份小心翼翼的謹慎讓我愈發自責我自己了。

“寡人會選位比李斯還要博學的太傅教導他,學童也必要最好的。

咱們的王兒,有寡人言傳身教,有你慈愛訓責,定當是人中翹楚、無可匹敵,便是將來繼承寡人的大統也沒有問題。”

這後半句言論讓我身形一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他突然又補了一句。

“大秦的贏氏江山必會是我們的子孫傳承千秋萬代,代代昌榮。”

若說嬴政突然說要我生孩子去繼承江山是讓我惶恐的話,那他這句想要世代傳承贏氏王位的期望倒是讓我心酸不已了:不管我願不願意說,嬴政辛勞幾代人打下的江山都撐不過三世,而江山焚燬如此之快的原因,大部分出在他的愛子胡亥身上。

嬴政現下一定因爲趙舞的事情對胡亥和他的其他孩子很失望,所以纔會寄希望於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可是我現在所處的尷尬境地竟然是,不能讓他對胡亥失去寵愛!

可我曾一度、甚至於現在也在想,嬴政能夠理智的對待胡亥,而不是一味的給他無盡的溺愛。

“王上那麼想要男孩兒嗎?奴妾倒覺得,女孩子也不錯的。”

我輕撫他的後背,柔聲細語舒緩他此刻激動難平的心緒。

聽我此言,知我應許,嬴政突然拉開了和我糾纏一起的身子,欣喜如孩童般笑了。

“是,公子、公主寡人都疼惜,只要是你和寡人的骨血、就是最好的。”

他看着我,又傷又喜的變着面色,好像等我答應等的很辛苦一樣。

這副神態,看着我的眼中,瞬間磨平了一切我生孩子之後不會有好下場的擔憂——爲了防止將來的不幸而阻擋嬴政此刻的希望,且是如此殷切的希望,我寧願選擇讓他現在高興一下。

而我,在聽到他想要一個我的孩子的時候,也出奇的打破了不孕的念頭,濃情泛心想要爲他孕育一個優秀的孩子。

“那奴妾可是要先跟王上討恩典了,”我故作嚴肅的仰起頭,笑看嬴政道:“不管奴妾所孕是公子還是公主,您給予他父愛無可厚非,然萬萬不可太過溺愛了,不然寵壞了他,倒是給天下添害了。”

嬴政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言詞內容,但他爲我的表情所感動,再次擁我抵心口,他的頭居然在輕顫。

他因爲趙舞的事情,到底受到了多大的打擊和自責啊!

我疼惜的圈上他的身子,想要多給他一些我身子上的溫暖。

“你可知道,寡人爲何迫你孕育?”他音色不穩,說的飄忽的情緒讓人身心加醉:“你總是忽明忽暗,時近時遠,好似無心爲寡人開枝散葉一般,讓寡人覺着你隨時可能離開王宮,離開寡人。”

他的話讓我震驚,讓我慚愧,也讓我加倍感受到了他平日不外現的對我的深愛和在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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