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370章 胡亥尋父

嬴政一怔,隨即歡顏邪魅了目光。

“是你要寡人不用矜持的,今日不許求饒。”

雖是語色不自然的冷暴,但聽着我的耳中,依然是炙熱無比的情喃。

“奴妾倒是想瞧瞧,王上可會捨得?”

我攬過嬴政的脖頸,嬌羞挑逗他,沸熱了臉面移開被他只盯着昧笑的目光。

凌空一頓,我驚呼聲未出口便被嬴政站起了的身子接在了手中,他目不斜視、只看我躲閃的臉,哈笑着便開移步子走動。

“啓稟王上,靜姝賢宮傳來急報,說是十八公子前額髮燙,意識不明,然直問王上您的位處。”

殿外傳來趙高總是那麼不和景的聲音,他好像能透視着看到我和嬴政一般,每每影響心情的恰到巧處,往日我會無奈的一味嫌棄,而今這會兒,我卻是無奈中暗含感激了。

此次前來,爲的就是見到着胡亥再做打算,只是面對嬴政、有些掃他興致的話實在不能開口。

正愁在嬴政高興或者憂愁時開口再提胡亥好呢,而今我處於信心不足、醞釀艱難的檔口,趙高突然這麼橫插一槓,倒也是讓我有失有得了。

“靜夫人可在宮中?”

嬴政停了腳步,鎖眉斜視了殿門處。

“靜夫人日夜守在十八公子身圍,就是她看不過十八公子的苦痛,故而才遣人來、要奴才無論如何都要稟奏王上的。”

我跟嬴政在一起胡亥就要找嬴政?這麼多天來。我不和嬴政在一起的時候,胡亥再難過也不曾聽聞過靜夫人還會打擾嬴政的生活安排啊。

還真是位賢良的靜賢母妃!

嬴政託着我身子的雙臂下意識的將我的身子向他近了近,粗呼一口氣。他選擇了履行陪我的承諾。

“你跟李洪一道去靜姝賢宮走一趟,看看胡亥的境況、再來稟報。”

他做好決定,很堅毅地抱着我繼續走;我彎彎身子、眼睛湊近他的臉,用我真誠的眼神去請求嬴政改變主意。

“王上,胡亥不見舞夫人之後,奴妾還從未見過胡亥呢,今兒既是他尋您陪伴。不如奴妾跟您同往吧,奴妾也想看看他了。”

感受到我的異動之後、再次頓腳的嬴政投送了關注過來。聽我懇請的神色認真,他耐着性子勸解了我的決定。

“他近來情緒不穩,見了你也說不出什麼來。”

說完此言,嬴政再次堅定的邁開了步伐。即使是聽我說話,也不間斷行走動作的將我平穩放在了牀榻上後才停止動作。

這番舉止,是他心意無所更改的意思咯。我心裏焦急,生怕錯過這個機會後再無合適的探望胡亥的時機和能力,故而信口挑了嬴政可心的話說。

“王上不是想奴妾早早孕子嘛,奴妾如若有幸懷子,早早悉知些孩子的習性是最好不過的了。母子連心,胡亥對舞夫人的思念和不捨情真意切,奴妾也正好去上一課。”

我抬着頭望向嬴政。對着他遲疑的目光懇切點了點頭,以示我確認的心思。

“這麼想去?”他揚眉發問,得到我飛快點頭的肯定示意後。無奈嘆出鼻息,當即宣了詔令:“去靜姝賢宮。”

“擺駕靜姝賢宮!”

春天的腳步近了,也只是近了,並未喚醒還沉浸在數九隆冬熬過來的大地,嬴政親手爲我蓋好了加厚的皮毛,這才坐在前面的轎攆上一起走了。

心裏焦慮着看到胡亥後怎麼開導他。但依然爲嬴政的愛意而溫暖了心邸,都說愛能使人無所畏懼。我想我這會兒絲毫不覺着寒冷的感覺就是如此的了。

才踏進靜姝賢宮、得了訊報的靜夫人就迎了出來,只見她匆匆對嬴政儀了一儀後便要開口稟報宮中境況,我不得空出言,只好想着她邊說邊對她施儀,不曾想這一思慮間,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靜夫人身後的空間裏竄出來,“噗咚”一聲跪在了嬴政的腳下。

“父王,父王,嗚嗚父王,亥兒知曉若是亥兒爲母妃求情,嗚~父王會生氣,然而亥兒實在受不住了,求父王讓亥兒看看母妃吧,亥兒想念母妃,亥兒要母妃,嗚嗚~~~父王——”

嬴政彎腰架起胡亥的雙臂將他抱在懷中,接過靜夫人遞來的手帕爲胡亥擦臉,但胡亥淚水太過兇猛,根本就不是手帕能夠擦得乾淨的。

“父王,亥兒知道母妃惹父王生氣了,亥兒替母妃向父王認錯。母妃他一介女流,目無法紀,您就不要跟她計較了,求您,亥兒求您了!嗚嗚嗚~~~”

叨叨唸念伴着淚水唰唰的流,言詞無序卻令人動容,可想而知胡亥是壓抑了多久、近乎崩潰的時候才大膽說了心裏的這些話的。

“胡亥!”嬴政喊了一聲胡亥的名字,卻沒有成功阻止他的淚水和語言,於是他聽着反覆求饒的胡亥,又大聲喊了他一遍:“胡亥!”

胡亥哽哽咽咽的減小了哭泣的聲音,求饒的言詞也暫時停止,他痛苦又敬畏的看着他的父王,傾了耳裏去聽嬴政說話。

“父王對你說過的話,你全忘了嗎?”

嬴政抬眉看着被他抱在懷裏的胡亥佈滿淚水的臉,嚴厲道:“你答應過寡人什麼?”

胡亥撇了撇嘴角,啜泣幾聲,嗚咽着回答道:“堅,堅強…母妃她——嗚嗚嗚,亥兒想念母妃,哇哇哇哇~~~”

看得出來、胡亥也是想在嬴政的目光下好好說話的,但是他滿心裝着趙舞,實在難以控制情緒,一時把持不住又大哭了起來。

“住口!”

嬴政聲音不大,卻飽含了震懾的威嚴,胡亥聽得耳中,聲勢頓時小了不少,然而他到底年紀小、情緒難以自控,未挺過三秒就又漸大了聲響。

“蒙毅!”

嬴政喊了蒙毅一聲,身後隨侍的蒙毅打了喏,上前從嬴政手裏接過了不情願的胡亥。見嬴政對着靜姝賢宮的一處牆角使了使眼色,蒙毅二話不說便將胡亥面對牆壁放了下來,自個兒也在他身邊監督加保護的站了。

這些事情是嬴政和他的孩子的事情,靜夫人和我都插不上話,直到嬴政在附近的亭子裏坐了,雙目不時瞥向胡亥時,我們才得與靜下來的嬴政說話的時間。

“王上,亥兒他近來少言寡語,不哭不鬧,今兒用膳的時候咬了自個兒的舌頭,實在是繃不住了才非見您不可的,您別生他的氣了。”

靜夫人柔聲細語緩慢的說着,像是在解釋她請嬴政的原因,也像是在爲胡亥的鬧騰散佈一份她慈愛的寬容之心。

嬴政粗緩一口濁氣,端起桌子上面的茶水,冷情喝了一口,只是眼睛看着面壁的胡亥,並不搭話。

靜夫人順着嬴政的目光望過去,大抵是心裏知道嬴政對胡亥的疼愛是深厚的,故而仗着他們彼此間的父子之情,又開了口。

“雖是一時忘記了王上的教誨,然他到底還是個孩子,孩子鬧…”

“娥靜,”嬴政出言打斷了靜夫人的求情,面色冷毅着說道:“寡人記得扶蘇像胡亥這般大時,乖巧懂事,偶有頑劣之跡,寡人如此責罰他,你也不曾尋了藉口去求情過。”

此一句話,不褒不抑,成功堵死了靜夫人所有的言詞。

一陣風吹過,寒意因爲久坐亭子的緣故襲身的我腿疾不時隱發,我不便外泄難受,不敢將目光望向腿部,只是跟着嬴政看着胡亥,在看到胡亥明顯因爲此風而顫慄小小的身子時感同身受,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疼惜,我離坐跪了下去。

“怎麼,你也要寡人寬恕了胡亥的縱情?”

嬴政先我開了口,語氣中含着不容再說的強硬,也道出了他對他教訓兒子時求情的不滿。

“胡亥思母,人之常情;王上教子,疼愛之方。

奴妾不敢道其一之情孰是孰非,然胡亥之苦實令奴妾動情,奴妾懇求王上能容許奴妾去望夷宮中,爲胡亥拿來一件奴妾曾親眼看到舞夫人爲他縫製的錦袍、爲他披在身上。”

在這個無論是誰說話都是火上澆油的時候,言語無疑是最蒼白的由頭,我想着趙舞在牢獄中特意交代我拿出胡亥最喜歡的蟒圖錦袍的話,蓄意做此動作喚醒嬴政難捨她的心。

提到趙舞,嬴政明顯神色微微變動了,但他城府之深遠非我能觸及揭發,故而在我看來,他很快便恢復到了自若嚴謹的狀態。

“趙高,你陪溪夫人同往。”

讓趙高陪着我——最能象徵嬴政身份的人陪着我,可想而知望夷宮已經被戒嚴到了什麼程度,我想除瞭如嬴政親臨的陣仗外,怕是誰都進不去了。

如趙舞所猜測的那樣,亦如我由嬴政的吩咐預料的那樣,望夷宮內外都是蒙毅的親隨侍衛在守護,便是趙高、也要拿出嬴政的信物才得以帶我進入。

“溪夫人,您向王上請入的是望夷宮哪座宮殿?若是溪夫人不便入內,奴纔可命她們去各宮翻找了呈上來,溪夫人稍等即可。”

趙高諂媚的功力日益精進,老練的實在無法讓你挑剔出分毫的差錯來,即便是你被他刺激的很不舒服、很想要尋茬,也是毫無所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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