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辰站在門口,黎希瑞與他並肩站着。
“是不是有話跟我說?”希瑞先開口,聲音悶悶的。不是他一貫的語風,剛剛離得遠,這會兒走進了才發現,他的眉宇盡顯憔悴
“要不要來根菸?”辛辰手握着煙盒,往前一遞。
黎希瑞抽了一根,在手指上輕輕的轉了一圈。辛辰也拿了一根,直接用嘴叼着,zippo
竄出的火苗把煙點燃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青煙嫋嫋,他的面色也有點凝重。
“本來這件事,不該我來說。”
辛辰頓了頓,希瑞的表情不鹹不淡,靜靜的等着下文。像是猜到了他要說的事情。
“你和Candy的事情……”
黎希瑞的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你知道了?”
辛辰點點頭,“星光報社的社長洪銘是我發小。”
他也是前天晚上剛剛知道的。
洪銘突然打電話給他,沒頭沒尾,不過聽得出聲音很是急躁,只問他微微是不是嫁給了君悅大酒店的總裁。
他一說是,洪銘就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
“這個臭小子,這幾天天天帶着嫩模Candy去酒店,我們報社的記者已經拍到了第一手資料。”
辛辰從牀上坐起來,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黎希瑞以前愛玩,他也是知道的,但自從娶了微微之後,他早就收斂了很多,這次被記者拍到,他猜想可能別有隱情。男人總免不了要逢場作戲。
“微微怎麼嫁了這麼個人渣?”
辛辰自然是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要洪銘讓這消息流了出去,那這鋪天蓋地的緋聞,勢頭不會比Jim最近的醜聞弱的。
“你先幫我壓下來。”
辛辰的聲音隔着電波,穩穩地傳過來。
“爲什麼,這種畜生。”洪銘火氣越發的大。
“你可以不考慮黎希瑞,但是你必須想想微微。”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他輕嘆一口氣,“那你想怎麼辦?”
“不管我怎麼解決,你只要相信,我也不希望微微受到傷害。”
“我這次可以壓下來,但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洪銘的態度軟了很多,他也有自己的軟肋。
“謝謝你洪銘,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辛辰知道,洪銘從小就喜歡微微。但他還是感謝他。
“哼,我最近才知道,穆微微的魅力比我想象的大。”黎希瑞冷哼一聲,看着辛辰。
辛辰仔細揣摩着希瑞的口氣,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比想象的更加棘手。
“他們愛怎麼寫就怎麼寫吧。”
辛辰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愣了愣。隨即眯起了眼。
煙燃盡了,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輕輕的碾。
“我一直很羨慕你。”
午後的陽光很好,靜謐的灑下來。空氣中的塵埃在跳舞。黎希瑞轉頭看着辛辰,他的表情還是千年不變的冷淡。他的脣緊抿着,剛纔那句話像是從遠方傳過來的。
“遇上微微這樣一個執着的女子,那樣愛着你。”
黎希瑞看着他真誠的樣子,一愣,隨即冷哼一聲。“如果你想要,A市的女人都願意排着隊來愛你。”
“遇上一個願意爲你放棄所有的女人,的確並不值得羨慕。”辛辰頓了頓了,嘴角微微的揚起,彎成了溫暖的弧度。“唯一讓人羨慕的是,你也那樣愛着她。”
黎希瑞手裏的煙快燃盡了,他從頭到尾只吸了一口。手一抖,菸頭上的灰簌簌的掉下來。
他看着辛辰。那是張連男人都要驚歎的臉。
讓人驚歎的事業,讓人驚豔的女友,幾乎就是擁有了全世界。可是爲什麼讓人覺得,辛辰並沒有表面的風光無限。
“這件事,謝謝你。”黎希瑞拍了拍辛辰的肩膀。
“不需要謝我,你對微微好就夠了。”
他不說話,過了好久,才往前走了兩步,頭也不回的說“我先回去了,你送小瑾回來。”
亦瑾隨着蘇譽下車,他回頭衝她笑,她已經沒有剛纔那樣的拘謹了。
辛辰和樊天賜站在那裏,像是在等他們。亦瑾環視了一圈,黎希瑞和他的車都不在了。
“他已經回去了。”辛辰順着她的目光,知道她在找什麼,淡淡的說。
“車怎麼樣?”樊天賜走過來,拍了拍車,“啪”的一聲,很響,驚的亦瑾馬上回神看。
“不錯,就它了。”亦瑾回頭看着蘇譽,很自然的交換了眼神,兩個人一起笑起來。這次試駕,像是培養了他們的默契。
“那今天就開走吧,黎叔說,無論你挑哪輛,都記他賬上。”他繞到車頭,“你倒是替他省錢。”
“今天?”她搖了搖頭“希瑞都走了,我一個人……”
“走吧,我跟你走。”辛辰說着,又回頭看了看樊天賜“我的車晚上會讓人來取的。”
他走到亦瑾的面前,有股子淡淡的煙味飄過來。只覺得呼吸都不順暢起來,她張了張嘴,總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
“走吧,辛辰的技術絕對不比我差。”蘇譽笑着,拍了拍亦瑾,像是給了她莫大的鼓勵。
亦瑾看着蘇譽,其實是無意贊同什麼,只是下意識順從的點點頭。蘇譽倒是很得意的朝大家眨了眨眼。
旁邊的樊天賜笑起來,辛辰也笑的有點無奈。
他徑直走到了副駕駛的位置,見亦瑾還是愣着,降下車窗喊她“走吧。”
亦瑾衝蘇譽和樊天賜搖了搖手,說了句再見。
車子的空間似乎比剛纔小了點。她覺得辛辰定是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
她扭頭看一眼辛辰,他也正看着她。
“蘇譽長得比我值得信賴?”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亦瑾卻不知道該如何答話了。
他倒不是真的想聽答案,像是一句玩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