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圍!”
“速往西突圍,退往黃風谷方向!”
“快,快!”
隨着鐵浮屠各部陸續衝殺入內營。
有着手榴彈壓制,又有着鐵浮屠槍兵的剛猛鋒銳,加之韃子主帥格魯溫已死。
就算是最勇武不怕的銅甲、鐵甲韃子,一時也沒辦法對鐵浮屠做出反抗了。
只能大聲呼喝着,招呼各部韃子趕緊突圍。
這卻正中魏忠良下懷!
這些韃子真要死守,真打攻堅戰,鐵浮屠畢竟新兵太多,哪怕有着手榴彈的壓制性優勢,一時也很難殺穿韃子。
而這等戰事,只要殺不穿,就難以取得大收穫。
然而。
在擊殺格魯溫之後,這些韃子已經沒了戰意,只想保全各部實力,先突圍出去逃出生天。
這就給了魏忠良最大的喘息之機。
就能讓諸多鐵浮屠新兵,在這種幾乎不會遇到太多反抗的追擊戰中,磨練他們的槍法,建立他們的信心。
此時。
都不用魏忠良親自追擊了。
他只需坐鎮原來屬於格魯溫的中軍,站在格魯溫的中軍高臺上,耐心看着他的兒郎們發揮。
“乾狗,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啊……”
“班達,快走,別管我,先衝出去再說!”
“受傷的勇士們,聽我呼喝,跟乾狗拼了!”
“拼了……”
也就不到十分鐘時間。
內營戰事已經結束的七七八八。
饒是韃子悍勇,不斷用人命與鐵浮屠拉扯割據,但在手榴彈的壓制下,他們最多逃出去六七百人。
其餘上千人,都已經倒在了這殘酷的拉扯割據之中。
特別是魏忠良擊殺格魯溫太早,鐵浮屠殺入內營的時間也太早,一衝進內營,就控制了韃子的馬廄。
就導致:
就算那些運氣好,逃出去的韃子,也只能是靠11路的,根本沒有了戰馬的輔佐。
也就是魏忠良現在沒什麼騎兵。
否則。
完全可以復刻,昨晚這些韃子追王豔昌、王渴望他們時的情景。
那等收穫還會更大。
“追!”
“別讓韃子跑了!”
“哈哈,狗韃子跑不了的!”
“衝出去……”
很快。
內營戰事已經結束了。
很多鐵浮屠兒郎還不甘心,還想追擊,很快便有不少人衝出內營,一路往西追。
魏忠良並未阻止,想了想,招呼親兵道:
“傳令前方兒郎,嚇唬嚇唬這些騷韃子得了,莫要追入谷中。”
“喏。”
…
“將爺,大勝,大勝啊。”
不多時。
季伯仲便渾身浴血的趕了過來,振奮稟報:
“此役,我鐵浮屠共斬殺韃子1163人。其中,陣斬火羅渾之主、赤炎金的乾兒子加女婿格魯溫!”
“另,斬殺銅甲一人,鐵甲45人,步甲187人。繳獲戰馬5323匹,牛45頭,羊3432只。”
“另有輜重大量,各種兵刃鎧甲無數!”
“將爺,大捷,大捷啊!”
饒是季伯仲這貪心的,一時都激動的找不到北了,滿臉是血的哈哈大笑。
這個數字跟魏忠良估摸的差不多。
魏忠良也不由露出一抹高高笑意。
這就是魏忠良願意打這種韃子據點,而不願意跟赤炎金這等主力硬碰硬的核心原因。
跟赤炎金硬碰硬,只能斬獲韃子首級。
可。
此時滅了格魯溫,不僅能有韃子首級,更是能有大量輜重和戰馬的繳獲。
須知。
戰馬可不是隻能騎的,也是能喫的。
其中一些品相好的戰馬,更是能賣到數百兩,甚至是上千兩、數千兩的高價。
絕對是硬通貨。
“幹得漂亮!”
魏忠良哈哈大笑:
“伯仲,速通令各部兒郎,速速收拾戰場。此地非久留之地,先把咱們的東西都收拾齊全了再說!”
季伯仲一個機靈,轉瞬便明白了魏忠良的深意。
他們此時畢竟是‘偷雞’。
讓給王豔昌和王渴望一些首級,都是小事,但,不論是這些戰馬,還是牛羊,兩王是想都別想了。
趕忙振奮喝道:
“將爺您安心,都包在卑職身上!”
…
不到半個時辰。
鐵浮屠兒郎已經打掃乾淨戰場,魏忠良當即便令牛大膽部,貼着山腳邊,先把諸多戰利品運回浮屠嶺堡。
隨後。
魏忠良又令錢都有親自出馬,派出大量遊騎,爲牛大膽部保駕護航。
這些寶貝,絕不能讓王豔昌和王渴望的人看到了。
這樣。
又等了半個時辰。
約莫牛大膽他們已經走出幾里路,上軌道了,魏忠良這纔派人聯繫王豔昌和王渴望。
…
“什麼?”
“魏忠良斬了格魯溫,並且,已經拿下了格魯溫的大營?”
不多時。
消息便傳到了已經退入牛角山中,正苟延殘喘的王豔昌和王渴望兩部之中。
一時。
不論是王豔昌,還是王渴望,全都懵了,真不好接受這個現實。
畢竟。
昨晚上。
他們讓格魯溫揍的親爹都不認識了。
哪想……
魏忠良這不動聲色間,居然把格魯溫斬了,還把格魯溫的大營給打下來了……
這也讓原本已經走散的兩部,很快又聚集了起來。
主要是兩邊主帥的碰頭。
山林間。
王豔昌和王渴望終於碰面。
王渴望緊皺眉頭、還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豔昌,這他孃的到底怎回事?這魏忠良,原來不是你的手下嗎?他,他怎麼可能斬殺的了格魯溫?還破了格魯溫的大營?”
“咳咳。”
王豔昌有些尷尬,趕忙乾咳兩聲。
他肯定比王渴望要瞭解魏忠良,也明白魏忠良的爲人處世的路數。
趕忙壓低聲音說道:
“哥哥,這魏忠良雖是我手下,與我卻並不是太過親密,但哥哥您無需擔憂。”
“魏忠良這廝,雖桀驁不馴,有些跋扈,但他的信譽卻沒的說。他的根子畢竟在浮屠嶺堡。”
“而且,他手下人數有限,不可能派出太多兵力留守黃風谷大營。此時,他找咱們,未必就是壞事……”
“兄弟,你是說……”
王渴望眼睛頓時亮了,趕忙看向王豔昌。
王豔昌又尷尬咳嗽兩聲說道:
“哥哥,以我之見,咱們不若就去見一下魏忠良,看看他怎麼說。若是此事能談最好。若是不能談……”
王豔昌壓低聲音說道:
“或許,咱們也可以從魏忠良手裏買些韃子首級……”
“這……”
王渴望心情更好,壓低聲音說道:
“兄弟,既如此,咱們現在便去見那魏忠良!”
…
“兩位哥哥能來,真是小弟的榮幸。兩位哥哥快請!”
一個時辰後。
王豔昌和王渴望便聯袂來到了黃風谷大營。
魏忠良得到消息後,忙親自迎出來,完全是對兄長的態度,把兩人迎入了大營。
這讓兩王心情都是好了不少,不斷用眼神交流,等待着接下來跟魏忠良交易。
很快。
一行人便來到了魏忠良佔據的原格魯溫大帳中。
一看到帳內鋪滿了精緻的金絲羊毛地毯,兩王臉色都是有變。
但王豔昌畢竟與魏忠良更熟悉些,趕忙明知故問的說道:
“忠良,這,這到底是怎回事?你是什麼時候,打下的這格魯溫的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