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遊戲競技 > 我的真實模擬遊戲 > 第527章 震旦東來,英法低頭

“我的天啊,這是鐵甲艦?”

“鐵甲艦被炸了?”

“據我所知,在遠東,有且只有一艘鐵甲艦,還是英國出產的第一艘鐵甲艦,勇士號。”

勇士號被炸了。

沉沒在臺灣海峽。

這個消息...

沙灣高倒下的瞬間,佩外中校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不是那片山坡——那片他剛剛還覺得“林木稀疏、火力覆蓋薄弱”的山坡,此刻正噴吐着密集到令人窒息的火舌。

槍聲不是一串,而是連成一片。從左翼山脊線第三道胸牆後,到右翼月眉山延伸下來的陡坡密林裏,再到正前方那座看似平緩實則佈滿反斜面工事的小秦嶺主峯,三面合圍的火力網在不到十秒內完成織就。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混雜着火藥爆燃的悶響,像一張巨大的網兜頭罩下,將兩千四百名英軍精銳裹進死亡漩渦。

沒有號角,沒有戰鼓,甚至沒有一句中文喊話。

只有子彈上膛的咔噠聲、步槍擊發的清脆爆鳴、以及彈殼叮噹落地的金屬脆響,在晨光初照的山谷間反覆迴盪。

佩外一個翻滾撲進左側坍塌的舊炮臺殘基,碎石擦過臉頰,火辣辣地疼。他剛抬頭,一枚開花彈便在二十米外炸開,灼熱氣浪掀得他耳膜嗡鳴,視野邊緣泛起血色漣漪。硝煙尚未散盡,第二輪齊射已至——這次是右前方三百碼處一道隱在竹叢後的機槍陣地開火了。那是兩挺改良版加特林,槍管外纏着浸水麻布降溫,每分鐘射速突破兩百發。彈雨呈扇形潑灑,掃過山道時,整排蹲伏在坡下的士兵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般齊刷刷栽倒,胸口綻開拳頭大的血洞,後背炸出碎骨與內臟混雜的暗紅噴霧。

“是民兵!不是正規軍!”佩外嘶吼着,聲音卻乾澀得幾乎失真。

他認出了那些槍口噴出的火焰顏色——比恩菲爾德步槍更熾白、更暴烈,膛線磨損極小,絕非臨時拼湊的雜牌武裝。再看那些射擊節奏:三人一組,一人壓彈,一人瞄準,一人裝填;交替掩護時動作如鐘錶般精準;彈着點始終壓制在進攻隊形最密集的腰部與膝蓋區域,顯是經過千次實彈演練。

這不是伏擊,這是狩獵。

光復軍早把這支先遣隊當成了靶子,提前一個月就在小秦嶺西側山脊修築了七條主戰壕、十二道交通壕、三十一個火力支撐點。每一條塹壕都挖得深達兩米半,頂部覆以原木與厚土,可抗六磅榴彈直擊;每一處機槍陣地都配有雙層沙袋+鐵軌枕木加固的防盾;甚至每個散兵坑旁都挖有排水溝與隱蔽貓耳洞,防的是艦炮延伸射擊時的二次殺傷。

而這一切,情報裏全無記載。

英軍總參此前所有戰前研判,都基於“臺灣兵力空虛、裝備落後、訓練不足”這一前提。他們以爲光復軍主力仍在福州整訓,以爲臺灣守軍不過三五營新募鄉勇,最多配幾門老式前膛炮。誰會想到,第七軍主力一萬兩千人中,竟有八千人已於半月前祕密渡海,分批潛入基隆周邊山地?誰又會想到,傅忠信三個月前就以“剿匪”爲名,在小秦嶺一帶清空了所有村落,將四千民夫編入戰地工程隊,晝夜不停構築工事?

更致命的是——傅忠信根本沒打算讓這支部隊活着回去。

“傳令!撤退!立即撤退!”佩外扯下肩章上的金穗,狠狠砸向地面,“通知沙灣將軍,艦隊立刻實施炮火壓制!覆蓋全部山脊線!不惜代價!”

旗手剛舉起信號旗,一顆7.92毫米尖頭彈便貫穿其咽喉。鮮血噴在猩紅旗面上,像一朵驟然綻放的彼岸花。

佩外猛地縮回炮臺廢墟,心臟狂跳如擂鼓。他終於明白爲什麼灘頭無人防守——因爲灘頭本就是誘餌,是餌料,是引君入甕的第一塊肉。社寮島的失守、七秦遠炮臺的沉默、甚至登陸艇接連觸雷的慘狀,全在對方計算之中。他們要的不是擊退登陸,而是全殲登陸部隊,用一場乾淨利落的殲滅戰,在列強面前立下第一塊界碑:此地不許逾越。

遠處,“勇士號”方向傳來沉悶的炮響。旗艦終於反應過來,開始對小秦嶺主峯實施覆蓋射擊。但晚了。

三枚開花彈落在山頂松林,炸起三團黑褐色煙雲,可煙塵未散,第二輪齊射又已壓來——來自槓子寮炮臺的實心彈,專打桅杆與舵輪。一艘蒸汽炮艦被命中三次,煙囪斷裂,鍋爐艙進水,船體開始傾斜。海面頓時亂作一團,各艦紛紛轉向規避,炮火支援徹底中斷。

就在這間隙,山坡上傳來一陣低沉而整齊的號角聲。

不是西洋銅號,是中式牛角號,聲音蒼涼悠長,帶着閩南山野特有的粗糲感。

緊接着,是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殺——!”

不是“烏拉”,不是“Charge”,是漢語,是閩南腔調的“殺”,字正腔圓,殺氣凜然。

伏兵動了。

不是衝鋒,是推進。

四千名第七軍精銳自三面山脊線同時起身,踏着碎石與枯枝,端着刺刀閃亮的步槍,緩緩向下壓迫。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節拍上,槍口始終平舉,刺刀寒光連成一片銀色潮水。山坡兩側林中,更有數百名身着青灰短打的特戰旅隊員悄然穿插,手持繳獲的恩菲爾德步槍與自制燃燒瓶,專門撲向英軍傷兵與指揮節點。

佩外眼睜睜看着自己最精銳的B連被分割包圍。一名上尉試圖組織環形防禦,剛舉起佩劍,三顆子彈便同時擊中他胸口。他踉蹌後退,撞在一塊青石上,喉頭湧出血沫,卻仍死死攥着劍柄,直到斷氣時手指都未曾鬆開。

“醫療兵!包紮繃帶!”佩外嘶吼着,聲音卻被淹沒在槍聲與慘嚎中。

沒人應答。

所有隨軍醫官都在登陸艇爆炸時沉入海底。剩下的醫護兵,此刻正被狙擊手釘死在沙灘礁石後,連抬手都做不到。

一名年輕士官拖着斷腿爬到佩外身邊,右臉被彈片削去半邊皮肉,露出森白顴骨:“長官……我們……還能突圍嗎?”

佩外沒回答。他盯着山坡上那面迎風招展的赤底黑字大旗——旗上寫着兩個鬥大隸書:光復。

忽然,他笑了,笑聲沙啞如砂紙摩擦鐵器。

“我們錯了。”他低聲說,彷彿在對死去的同袍懺悔,“我們以爲東方仍是那個跪着接詔的東方。可你們忘了,跪着的人,也能站起來拔刀。”

話音未落,一發迫擊炮彈在他藏身的炮臺廢墟前炸開。碎石如雨落下,其中一塊棱角分明的青磚砸中他太陽穴,鮮血順着眉骨蜿蜒而下,像一道硃砂符咒。

他倒下了,右手仍緊握佩劍,劍尖深深插入焦黑泥土。

此時,日頭已升至山腰。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小秦嶺西側山坡上。

那裏躺着兩千三百具英軍屍體,橫七豎八,疊壓交錯。有人至死扣着扳機,槍口還冒着青煙;有人雙手摳進泥土,指甲縫裏塞滿碎石與血痂;更多人只是靜靜躺着,雙眼圓睜,映着藍天白雲,彷彿在質問這方天地爲何如此殘酷。

而在他們身後,山道盡頭,傅忠信拄着一杆繳獲的英軍軍旗,緩步而來。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靛藍軍裝沾滿硝煙與血跡,左袖口被火藥燎去半截,露出結實的小臂。臉上沒什麼表情,唯有一雙眼睛沉靜如古井,倒映着滿山屍骸與初升朝陽。

他走到佩外屍體旁,俯身取下那柄嵌着獅頭紋章的佩劍,隨手拋給身後副官:“熔了,鑄一把劍胚,刻‘小秦嶺’三字,送回福州總部。”

副官領命而去。

傅忠信抬眼望向基隆港方向。海面上,英法聯合艦隊正倉皇後撤,艦尾拖着長長的白色航跡,像一道潰敗的傷疤。數艘受損軍艦冒出滾滾濃煙,一艘風帆驅逐艦已傾斜三十度,甲板上水兵正瘋狂跳海逃生。

他掏出懷錶,打開表蓋。

指針停在清晨六點四十七分。

從登陸開始,到先遣隊覆滅,整整一百零七分鐘。

他合上表蓋,轉身下令:“傳令各部,打掃戰場。收繳武器、彈藥、地圖、密碼本、軍官日記。重傷員就地救治,輕傷者押往臺北戰俘營。陣亡者收斂遺骸,統一編號登記,待戰後交還英方。”

“另——”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山坡上那些正在清點戰利品的戰士,“把所有恩菲爾德步槍拆解,零件分類裝箱。明日一早,運往程學啓實驗室。告訴他,膠質炸藥的實戰數據,我親自送到了。”

話音落下,山風忽起。

吹散硝煙,捲起落葉,也拂過那一面獵獵作響的“光復”大旗。

與此同時,臺北府衙。

懷榮正站在院中老槐樹下,仰頭望着樹冠間懸掛的一串銅鈴。鈴鐺靜止不動,可他額角卻沁出細密汗珠。

三小時前,他接到傅忠信密電:“小秦嶺伏擊已發動,若銅鈴響,則勝;若鈴啞,則棄臺北,焚燬兵工廠,全員轉入地下。”

此刻,銅鈴無聲。

但他知道,鈴聲必至。

因爲就在剛纔,一名通信兵跌跌撞撞闖入府衙,褲腳沾滿泥漿,手裏緊緊攥着一份溼漉漉的電報稿:“報——臺北電報局截獲敵艦加密通訊!破譯成功!內容爲:‘七秦遠失守,佩外中校以下兩千四百人確認陣亡,艦隊遭重創,請求撤出基隆海域,暫避福州方向……’”

懷榮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仍有硫磺與火藥的氣息,那是兵工廠深夜試爆留下的餘味。可此刻,這味道不再令人不安,反而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他四肢百骸。

他快步走入書房,提筆蘸墨,在宣紙上寫下八個大字:

“基隆大捷,小秦嶺殲敵兩千四百。”

墨跡未乾,他喚來親兵:“即刻謄抄百份,加蓋‘光復軍第七軍前線指揮部’火漆印,飛馬送往福州、泉州、廈門、舟山、廣州各主要港口,張貼於碼頭、茶樓、商會、教堂門前。再抄十份,由信鴿攜往上海、南京、武昌、北京——告訴所有人,光復軍在臺灣,贏了。”

親兵領命奔出。

懷榮推開書房窗欞,朝東而立。

海風撲面而來,帶着鹹腥與暖意。

他知道,這一戰之後,東南七省再無觀望者。

湘軍曾國藩昨夜密電已至:“聞基隆捷報,老夫徹夜難眠。願以長沙、衡州兩鎮糧秣,供光復軍三年之需。”

淮軍李鴻章亦遣密使登船:“合肥機器局願無償提供全套造炮圖紙,並派技師三十人赴臺。”

就連遠在天京的李秀成,都派人送來一封血書:“太平天國誓與光復軍共禦外侮,若需兵馬錢糧,儘管開口。”

而最讓他心頭震動的,是一封來自北方的急電——發報地址模糊不清,署名僅有一枚篆刻印章:“北境守夜人”。

電文只有十六字:

“山海關外,黑水河畔,十萬鐵騎,靜候號角。”

懷榮久久佇立,指尖撫過窗欞上一道淺淺刻痕。那是三個月前,他親手刻下的“光復”二字,字跡稚拙,卻力透木紋。

此刻,朝陽正越過山脊,將萬道金光潑灑在他身上,也將那兩道刻痕照得清晰無比。

他忽然想起秦遠曾在福州軍校講過的一句話:“戰爭不是勝負,而是選擇的開始。當列強發現,徵服的成本高於掠奪的收益時,談判桌纔會真正擺上平等的位置。”

小秦嶺的硝煙尚未散盡,可某種更宏大的東西,已然在東南大地深處悄然萌動。

它比火藥更烈,比鋼鐵更硬,比山嶽更沉。

那是八千七百萬人心中,熄滅百年後重新燃起的火種。

而今天,這火種,藉着兩千四百具英軍屍體,燒穿了整個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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