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武俠仙俠 > 歸墟仙國 > 第495章 天元山

那一座,赫然就是一座地精機械城,上面的地精火炮,以及站立在城牆上警戒的地精戰士,火槍兵,完全就將它們的身份展現的確鑿無疑,都已經碰到過好幾次地精機械城了,當然不會認不出來,只是衷心的感嘆,地精一族的機...

夜色如墨,浸透龍城每一道青磚縫隙,卻偏偏在季天昊居所那扇雕花窗欞上,浮起一層薄而妖冶的粉霧,似有若無地蒸騰、彌散,將整座小院籠入一片靜謐的暖光裏。窗外竹影婆娑,風過無聲;窗內卻似另有一界——氣息綿長如春溪,溫度灼人如爐火,連空氣都凝滯成蜜糖般的稠質,每一次呼吸,都裹着清甜微醺的異香,直鑽肺腑深處。

那具新生的人形軀體赤足踩在溫潤的檀木地板上,足踝纖細,腳趾如玉珠微蜷,踏過之處,竟在木紋間留下一痕淡不可察的粉痕,轉瞬即消,彷彿從未存在。她緩步走近牀榻,並未俯身,只是垂眸凝視——季天昊雙目微闔,額角沁汗,胸膛起伏沉穩有力,肌肉在燭光下泛着古銅色的光澤,每一塊都繃緊如弓弦,又鬆弛如流水,正於極動與極靜之間,達成一種近乎道境的平衡。他並非昏沉,而是意識沉入更幽微處,五感被放大十倍百倍,每一寸肌膚都在回應着體內奔湧不息的靈力潮汐,與那自北極銀狐血脈中悄然甦醒、又被神祕女子以本源之力引燃的“九尾玄陰真息”彼此纏繞、激盪、交融。

她指尖微抬,未觸其身,一縷粉氣已自指尖逸出,如遊絲般纏上他頸側跳動的脈搏。霎時間,季天昊喉結微動,睫毛輕顫,脣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吟,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輕輕咬了一口,酥麻直透神魂。他並未睜眼,卻本能地伸手,一把攥住那隻懸停半空的手腕——力道極大,指節泛白,卻又在觸及那一片滑膩冰涼時,驟然鬆了三分力道,只餘下一種不容掙脫的掌控。

“你……不是紅豆。”他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明,沒有半分迷亂。

女子眼波流轉,脣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又極豔的笑:“紅豆是她,我是‘青蘅’。封印三十七載,本源枯竭八成,若非借你這具肉身承納銀狐初蛻之軀,再借你一身混元歸墟氣爲引,我連凝形都難。姜姓老祖當年封我於銀狐內丹,說是要鎮壓我千年妄念,可他沒算到……歸墟氣,原就是最擅融煉萬靈之質的母氣。你修它,便等於替我劈開了封印最後一道鎖。”

話音未落,她另一隻手已按上自己心口——那裏,一點幽藍微光倏然亮起,如寒星墜入雪野,隨即化作一條細若遊絲的藍線,無聲無息刺入季天昊後心。他身體猛地一僵,脊椎如遭雷擊,一股徹骨寒意自命門直衝百會,卻在即將炸裂神臺之際,被腹下驟然升騰的滾燙陽炎死死託住。一冷一熱,一陰一陽,在奇經八脈中轟然對撞,竟未撕裂經絡,反在衝撞中心,催生出一枚米粒大小、氤氳着灰白霧氣的“混沌胎記”。

“歸墟氣主融,不主殺;銀狐血主魅,不主攻;而我青蘅的玄陰真息,主蝕,主蝕盡虛妄,蝕盡桎梏……三者同流,方得真解。”她俯身,髮絲垂落,掃過他汗溼的額角,“你今日所得,不止是快意,更是破境之機——黑鐵位階巔峯,已困你太久。若不出意外,明日卯時,你丹田氣海將自行坍縮爲漩,漩心生竅,竅中孕核。此乃白銀位階第一重徵兆:‘竅核初凝’。”

季天昊終於睜開眼。瞳孔深處,並無情慾,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深潭,倒映着她絕美面容,也映着窗外漸次亮起的星辰。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忽而低笑:“所以,你助我破境,不是報恩,是借我軀殼,重鑄道基?”

“聰明。”青蘅指尖劃過他鎖骨,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粉痕,“你若不成白銀,我借來的這具軀殼便撐不過七日。你若成了,我便能借你竅核初開時那一瞬的天地共鳴,將殘存本源徹底錨定於你氣海漩渦之中,從此共生共長,你強我盛,你衰我亡。這纔是真正的‘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比點將天碑更牢,比神將契約更深。”

她語調平靜,字字如冰珠落玉盤,卻比任何蠱惑都更鋒利。季天昊沉默片刻,忽而翻腕,反手扣住她腰際,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那纖細骨架揉碎。他將她拽向自己,鼻尖幾乎抵上她小巧的耳垂,呼吸灼熱:“若我拒絕呢?”

青蘅毫不掙扎,甚至微微仰首,任他氣息拂過耳後細軟絨毛。她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那你明日便會發現,你最信任的虎神將,手中血鐮刀刃上,悄然多了一道與我本源同頻的蝕痕。而你龍城東市新設的‘琉璃工坊’裏,所有正在淬鍊的琉璃胚,會在今夜子時,齊齊炸裂——那裏面,融着三十六塊從血鐮邪魔核心剝離出的‘煞晶’。你猜,它們爆開時,會不會順便,把你剛點化的護法神將,也震得真靈渙散?”

季天昊扣着她腰的手指,緩緩鬆開。

不是屈服,而是確認。他忽然想起白日裏虎神將接過賜名時,眼中一閃而逝的猩紅——那猩紅深處,似乎真有一絲極淡、極詭的粉意,如蛛網般隱在血色之下,當時他以爲是戰意沸騰所致,此刻想來,分明是青蘅早已佈下的伏筆。她甚至沒碰過虎神將一根手指,卻已悄然將其與自身氣機勾連。這手段,比點將天碑更悄無聲息,比龍神將的龍威更無孔不入。

“你早就知道我會答應。”他鬆開手,卻順勢攬住她後頸,將她往自己懷中帶近一分,“因爲你知道,我季天昊,寧可賭命,也不願賭一個‘可能’。”

青蘅終於笑了。那笑容不再冰冷,也不再妖豔,竟透出幾分近乎天真的狡黠:“所以,我們合作愉快?”她指尖一點,季天昊腹下那枚混沌胎記驟然亮起,灰白霧氣如活物般旋轉起來,牽引着他全身靈力逆衝而上,直灌百會。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微凸,卻並未抗拒,反而主動引導氣流,沿着《歸墟真解》中記載的“九曲歸墟脈”瘋狂奔湧。窗外,北鬥第七星“破軍”陡然大亮,一道銀輝破空而至,精準沒入他天靈蓋,與腹下胎記遙相呼應。

就在此刻——

“咚!咚!咚!”

急促而沉穩的叩門聲響起,不疾不徐,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間撕開屋內粘稠的粉霧與異香。

“吾主。”門外,是虎神將的聲音,冰冷如鐵,卻又隱含一絲難以察覺的焦灼,“城西‘蝕骨沼澤’方向,監測陣盤突現異動。三十七具‘腐骨傀儡’在一刻鐘內,盡數化爲齏粉,而殘留靈息……與血鐮邪魔隕落前最後散發的氣息,完全一致。”

季天昊眸光一閃,體內奔湧的靈力驟然收束,如百川歸海,盡數沉入腹下那枚急速旋轉的混沌胎記。他抬手,指尖在青蘅脣上輕輕一點,留下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灰白印記:“去開門。”

青蘅頷首,赤足無聲掠至門邊,素手輕啓。門扉外,月光傾瀉,映照出虎神將肅立如鐵的身影。他手中血鐮靜靜垂落,刃尖滴落一滴暗紅液體,在青磚上“滋”地一聲,騰起一縷粉煙——那煙色,竟與屋內尚未散盡的餘韻,如出一轍。

虎神將目光掃過青蘅裸露的肩頭,瞳孔深處猩紅一閃,隨即垂眸,單膝重重跪地:“末將失察,請吾主責罰!血鐮邪魔雖已伏誅,但其殘魂竟藏於沼澤深處,借傀儡爲殼,苟延殘喘,更……更似在等待某種契機復甦!”

“契機?”季天昊已披衣坐起,聲音清朗,聽不出絲毫方纔的倦怠或情熱,“它等的,不是復甦。”

他緩步踱至門邊,目光越過虎神將,投向遠處漆黑如墨的西天。那裏,蝕骨沼澤的方向,正有一縷極淡、極細的灰白霧氣,如同活物般,正沿着地脈悄然爬行,蜿蜒曲折,最終,竟隱隱指向龍城中央——點將天碑所在的位置。

青蘅倚在門框邊,指尖把玩着一縷散落的髮絲,笑意盈盈:“它等的,是有人替它,把天碑……重新‘點’亮。”

虎神將渾身一震,血鐮嗡鳴,刃身血光暴漲三寸:“吾主!末將請命,即刻率虎威軍精銳,蕩平沼澤,焚盡殘魂!”

“不必。”季天昊抬手,止住他,目光卻落在青蘅臉上,意味深長,“讓它爬。爬得越近越好。”

青蘅眨了眨眼,粉脣微啓,無聲吐出兩個字:“有趣。”

夜風忽起,捲起滿地梧桐落葉,打着旋兒撲向點將天碑基座。就在葉影翻飛的剎那,碑體表面,一道細微如髮絲的灰白裂痕,悄然浮現,蜿蜒向上,直指碑頂那枚懸浮不滅的“歸墟”古篆——那篆文邊緣,正有極淡的粉霧,絲絲縷縷,滲入其中。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書末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