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 第273章 鳳姐巧試 ,探春守密,襲人心計

王熙鳳笑容落在探春眼中,帶着幾分探究,緩道:

“三妹妹,有一事,嫂子想問你。”

“林妹妹她一直在揚州住着,她走前屬你跟她關係最好,蜜裏調油那般,如今怕也是常通信的。

“她之前可有跟你提過外頭的事兒?一些你們姑孃家的心事,關係到我們府上的,有沒有什麼可以跟嫂子說道說道?

比如提到什麼人?什麼事?”

“嫂子也是關心我那可憐的妹妹,想着也幫助二爺,好好照顧她一番,家中老太太,太太,也都關心着她呢,希望她早日回來。”

王熙鳳打量着探春,目光中帶着笑意,全然沒有往日的潑辣,好像只剩下姐姐的慈愛。

但探春心頭卻警鈴微作,雖說不清楚二嫂子意思,但也覺得不對,好像話裏有話。

探春極其聰明,知道不懂的時候,就裝糊塗,此時面上絲毫不顯,只露出茫然道:

“嫂子這話,我聽不大明白,我和姐姐都是閨中女兒,能說些什麼。

“且姐姐昔日不過是敘些家常,說說針線女紅,園中花木,或是看了什麼書,得了什麼好玩意兒。”

“近來只來過一封信,說的是揚州風物,他人他事從不曾在信裏提過半句,林姐姐最是守禮,斷不會跟我說這些外方怪談。”

王熙鳳盯着探春的眼睛看了片刻,見她眼神清澈坦蕩,不似作僞,臉上的探究之色慢慢淡去,復又換上那慣常的爽利笑容道:

“原來如此,那就好了,你們都是守禮的好姑娘,自然無事。”

王熙鳳不再談及閒雜,轉而說起府裏明日要議的幾件瑣事。

又聊了幾句,王熙鳳親自將探春送到門口,笑道:

“今兒晚了,三妹妹回去好生歇息,明兒你用過早飯就來我這兒,咱們一起把這幾樁事議定了。”

平兒和豐兒已候在門外,之前早就知道探春這次的好消息,忙笑着向探春道喜:

“恭喜三姑娘,往後可得辛苦姑娘了!”

探春含笑應了,平兒卻又湊到王熙鳳耳邊,低語了兩句。

王熙鳳點點頭,眼神微動,道:就這麼辦吧,你去安排。’

探春不知她們打的什麼啞謎,只當是府中俗務,便告辭離去。

路過趙姨娘屋子,探春駐足凝望,猶豫片刻,終究搖頭嘆息,轉身而去。

而此時賈環正好出門,看到探春背景,見她路過院門,居然還視而不見,心中呸了一聲。

他回屋便向趙姨娘說起探春路過家門而不入,果真是拿起了大,不把親孃放在眼裏。

趙姨娘聞言,自是勃然大怒,私下裏天呀地呀叫了起來,牢騷滿腹,不消細說。

探春隨後回到居所,卻見襲人來了,正與書低聲交談,桌上還擺放着精緻小盒和錦袋,還有一碟她最喜歡的松鵝油卷。

見探春進來,襲人起身而笑,上前福了一福道:

“三姑娘回來了,我們二爺喚我來倒一聲歉。”

“你也知道我們二爺脾氣,最是敬惜姑娘們的,平常生氣都不敢生氣,哪裏會存心頂撞,今日是他一時糊塗了。”

“等二爺回去後,左思右想,覺得之前冒犯姑娘,心裏着實過意不去,便囑咐我來了,姑娘千萬擔待些。”

襲人說罷,又笑道:“前書說的事,我也跟二爺說了,二爺說那有什麼,忙讓我送來上好的徽墨宣紙,時新果品,拿給姑娘用玩。”

“二爺還說,姑娘是他嫡親的妹子,打斷骨頭連着筋,日後姑娘凡有什麼事,只管跟他說,只求姑娘別生氣了。”

探春看着那些東西,心中瞭然,情緒複雜難言。

寶玉在府裏,之前最好的便是林姐姐,寶姐姐,還有她,他跟二姐姐,四妹妹來往其實不多。

薛林二位姐姐如今不在這裏,倒只有自己還跟他說些話。

他肯定顧及於此,怕再和林姐姐一般惹出大事,又自覺理虧,便想藉着送東西緩和關係。

若是一年前,探春說不定還會感動莫名,只覺這哥哥赤誠可親。

但如今經歷的事多了,心態日漸通透,探春已無多少波瀾,只覺啼笑皆非,這二哥不像哥哥,倒像弟弟,心中只想着姐妹嬉戲,卻不想讀書進學。

探春還是顧及兄妹親情,忍不住規勸幾句,正色對襲人道:

“襲人姐姐替我多謝二哥哥好意,只是這些東西,我如今都儘夠用,實在不敢當。”

“還是煩請姐姐帶回去吧,也請姐姐轉告二哥哥,他的心意我領了,但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心思多放在讀書進學上。

說罷,探春輕輕揮手,待書便把東西拿起來,要還給襲人。

襲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還想再勸:“姑娘,這......”

探春又打斷她,肅然而響亮道:

“你也是最明白事理的人,倒可以想想,二哥哥這般年紀,若能把用在姐妹身上消遣,制胭脂膏子的心思,分出哪怕一二分在正經學問上,老爺、太太該有多欣慰?”

“如此一來,我們這些做姐妹的,面上也纔有光,姐姐這等屋裏人,日後也有好處,你是明白人,心裏自然清楚。”

這話說得極懇切,既點明瞭寶玉的不務正業,又給了襲人臺階,暗示她這貼身大丫鬟要擔負起責任。

襲人被說得臉上微紅,忙訕訕道:

“姑娘教訓的是,我何嘗不日夜勸着?只是二爺那性子,姑娘也知道,勸是勸不動的。”

“若姑娘得空,還望多在二爺跟前勸勸,姑孃的話,二爺或許還聽得進一二分去。”

探春不置可否,沒有說話。

襲人見狀無奈,只得示意書幫忙收拾桌上的東西,不過臨走前,她猶豫了下,湊近探春,聲音極低,尷尬懇求道:

“還有一事稟告姑娘,我家二爺悄悄吩咐我,說他之前託姑娘辦件事,姑娘心裏有數。”

“這事我卻不知道,但二爺說姑娘定然知道,它關係到二爺心裏煩惱,望三姑娘千萬成全。

說完,也不等探春回應,襲人匆匆行了個禮,帶着收拾好的東西告退。

襲人所說的事,探春自然知道,也懶得理會,而看着寶玉送的點心和文房,卻也真是惦記自己,心中不禁又憐又惱。

男兒家若是真想憐香惜玉,何不做番事業?若是不願讀書,那就練武,好歹有分本事。

若是文不成武不就,那就學璉二哥通些事務,這樣也能爲人遮風擋雨。

何苦偌大的人還像孩子般,一年大二年小,讓人覺得滑稽可憐。

不過探春今日倒也泛起對黛玉的惦念,想起兩人已然月沒見,之前閨房夜談,彷彿還在昨日。

探春想給這位密友寫封信,無關風月,只道平安。

信中細述府中瑣事,關切黛玉在揚州境況,說些讀書習字的感悟。

唯獨對那位心心念念、託人帶話的寶二爺,隻字未提。

襲人回到寶玉院落,見他桌上雖然擺滿了書,眼神卻怔怔發呆。

“二爺,我來了。”

寶玉聞聲轉過頭,眼中先帶期待,又見襲人神色和她手上東西,忙道:

“三妹妹沒收?”

襲人小心翼翼回稟道:

“三姑娘說東西都儘夠,實不敢當,心意領了。”

“她勸二爺把心思多放在讀書進學上纔是正經,瞧着三姑孃的神色,倒也不悲不喜,不知道她的意思。”

“不過三姑娘這話倒是明白的。”

寶玉發呆看着襲人,沉默片刻,才嘆道:

“罷了,我這個妹妹如今心思大,主意也正,竟真跟我生分了。

“她既不願,難道我還強逼她不成?總歸是自家姊妹,今日也是我一時情急,話說重了,對不住她,往後少去煩她便是,各自清淨些罷。”

寶玉心想自己素來最寵這個親妹妹,有好東西除了林妹妹,便是想着她,但她如今卻是如此,先用話刺自己,還不收自己東西,滿嘴都是要自己讀書做學問。

這讓痴兒心中嘆息,覺得自己一腔清白高潔,卻無幾人可懂。

襲人見他如此頹唐,擔心這個癡性發作,正想溫言勸慰幾句,忽聽得外間腳步聲輕快,珠簾一響,卻是麝月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與襲人不同,她臉上卻帶着幾分邀功的得意。

“二爺成了!我磨了二姑娘好一陣子,她起初也是怕麻煩,推說寫字慢,又怕寫不好。”

“我便說,不過是問候幾句家常話,說說府裏情形,林姑娘孤身在揚州,見了信只有歡喜的。’

“又說是二爺您日夜懸心,二姑娘心最軟,終究是應下了,已然寫好,我還帶了過來,我不認識字,二爺看看。”

麝月說着,將信箋遞到寶玉眼前。

寶玉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彷彿枯木逢春,猛地坐直身子,接過此信,對着燈看了幾遍,眼中盡是歡喜道:

“好麝月,真難爲你了,還是你有本事!”

寶玉喜不自勝,讚賞道:

“快說說,你是怎生說動二姐姐的?她可有爲難?”

麝月抿嘴一笑,脆聲道:

“二姑娘最是溫和不過的人,能有什麼爲難?我不過是把二爺對林姑孃的掛念說得懇切些,又說這事關係到姐弟,姊妹情分。”

“二姑娘這性子你也知道,她不同意,我就百般磨着,本來她身邊司琪若在,可能還不行,那是個脾氣大,眼兒尖的主,不過可巧她不在了。”

“二姑娘被我說的沒法子,想着素情分,也就依了,只是寫這信時,二姑娘手都發抖呢,好像是要被先生抽查的學生。”

“難爲二姐姐,她卻像我親姐妹。”

寶玉喜笑顏開,心想探春拒了又如何?這不還有迎春二姐麼?她果真是好的。

寶玉此時又看了麝月一眼,覺得她愈發爽利起來,有當初晴雯意思,可惜自己糊塗,把晴雯趕走了,如今實在後悔。

念及於此,寶玉就拿出自己一份精緻錦囊,塞到麝月手裏道:

“好麝月,這個賞你了,今日多虧了你!”

麝月知道是好東西,喜得眉開眼笑:

“謝二爺賞!這點小事,當不得二爺如此對我,只盼二爺日後少磨我們幾番,晚上少起夜就好。”

寶玉聞言笑道:“你這話說的,我晚上哪有那麼大動靜,卻是胡沁。”

身旁襲人看着這一幕,心頭卻是猛沉,晴雯離開了,麝月卻愈發像晴雯張揚和爽利。

當然麝月跟自己關係更好,但她也比晴雯更會做人,寶玉對麝月的態度,也讓襲人隱隱不安。

襲人覺得心裏像堵了團棉花,卻又不好說什麼,只能強笑着附和:“是啊,麝月妹妹素來能幹。”

寶玉只顧着高興,把玩着那封信,哪裏還留意到襲人細微的情緒變化,只興致勃勃地吩咐道:

“襲人,快去找個穩妥的來裝這信,明日一早,務必託府裏南邊辦事的人捎去揚州,千萬叮囑要送到林妹妹手上。”

襲人一愣,想到什麼,隨即應了一句,轉身去尋錦囊,動作卻有些僵硬。

當天夜裏,寶玉心情極好,此時薰香嫋嫋,他看着燈下襲人在爲自己鋪牀,那點綺念浮動起來,便拉了襲人的手,眼神帶着幾分黏?。

自從晴雯被趕走後,襲人便巧妙佔了寶玉內廂房候之位,幾乎日夜都是她在屋內照拂。

麝月本就不愛此事,自然樂意如此,而秋紋,碧痕等人雖然有自己小心思,但也比不過襲人,只好默認。

此事襲人如何不懂痴兒用意?臉一紅,象徵性地輕輕掙了下,便也半推半就,紅綃帳暖,被翻紅浪,領略警幻所訓之事。

雲收雨散後,襲人依偎在寶玉懷裏,指尖在他胸膛畫圈,心思卻轉得飛快,抬起頭來,眼中含羞撒嬌道:

“二爺,今日你讓麝月辦的那事,到底是什麼要緊的?怎麼只悄悄託付她,也不告訴我一聲?莫非是嫌我笨拙了?”

寶玉正饜足地閉目養神,聞言只隨口道:

“不過是一件小事,你心思細,怕你多心多想,且三妹也知道是什麼事,便不用說的明白。”

“麝月性子直爽些,辦起來利落,所以便告訴她了,讓她去找二姐,果真是好丫頭,真的成了,我卻服她。”

這話看似安撫,聽在襲人耳中卻如同針扎,他果然嫌自己多心,覺得麝月爽利。

襲人心中翻湧,面上卻不敢顯露,只把臉埋在寶玉頸窩,聲音悶悶,帶着引導百般問起寶玉到底何事。

寶玉本就是嘴巴大的,就竹筒倒豆子,全都說了出來,最後道:

“等林妹妹回來了,你把我那盒新制的白蘭玫瑰露拿過去,再把老太太賞的嫩荷色絲綢送給她做件夾襖,我還要親自給她賠禮道歉。”

襲人聽到是此事,心中的一聲,像被潑盆冷水,發涼發緊。

麝月就不多說了,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

雖說她如今勢頭盛,有些麻煩,但麝月好在心思不重,自己又資歷早,縱使她一時得了意,也不過自己的次序。

但林姑娘卻是二爺心尖上的人,而且眼裏好像藏着刀子,能看透人心,對自己從來都是似笑非笑的。

自己的那些心思算計,對二爺那點意思,在林姑娘面前,卻像白紙,沒有絲毫遮掩。

林姑娘只不願說出來,而是像看戲子演戲一般看着,這讓襲人渾身不舒坦嗎,又無比忌憚心虛。

所以當日林姑娘和寶姑娘都在榮府時,襲人就更喜歡溫和妥帖,讓她如沐春風的寶姑娘,而不是心思剔透,一眼能看穿人的林姑娘。

此時聽寶玉說要給黛玉賠禮,想到黛玉回來後又要佔滿二爺的心思,襲人心中那點原本壓着的妒意鬆動,突然道:

“二爺,我勸您一句,這事我覺得不妥當?”

“麝月是辦成了,可您想想,您素日爲了林姑娘,鬧出了多少故事?還差點把命根子砸了,哪一樁不是教訓。”

“好不容易如今林姑娘回了揚州,太太也鬆了口氣,府裏也安生了許多,您何苦又去招惹?”

“這信送到揚州,萬一落在別人眼裏,或是被林姑老爺看見,到時如何看待二爺?豈不是又要平地起風波?何苦來哉!”

襲人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戳在規矩上,擡出家族名聲,乃她慣用的手段。

但這回寶玉臉色沉了下去,直接推開她,聲音冷硬道:

“你這叫什麼話?二姐寫的信,說的都是親戚間的情意,只不過爲我說了幾句話,就算旁人看到,都不會說一句話。”

“我們從小一處長大,她如今在外,二姐關心她,又提到我幾句,怎麼就成了招惹?姑父就是看見了,也是不妨事。”

“倒是你,素日裏你是最賢良明白的,怎麼在這事上,卻糊塗起來?我今日不告訴你,就怕你這副樣子,平日我多擔待你們,也別太得了意!”

寶玉越說越氣,想起探春說自己的話,如今居然連自己的丫鬟也來轄制自己,一股邪火直衝頭頂,說了少見的重話。

果真是提上褲子不認人,賢者時刻成聖人。

襲人呆在原地,此話如刀子般剜心,她萬沒想到寶玉反應如此激烈,竟爲了林姑娘斥責自己。

她羞憤與妒恨交織,淚水瞬間湧了上來,心思也愈發活動。

襲人也不分辨,只是猛地轉過身去,背對着寶玉,不理會他的叱罵,只流淚而不發聲,身體不停抖動。

寶玉正在氣頭上,見她如此,那股無名火更盛,也賭氣地躺下,扯過被子矇住頭。

不過不知過了多久,寶玉卻發現襲人不停在哭,輕聲幽幽咽咽,還偶爾低聲說着我要走了,回頭就回老太太處,要出府回哥哥家等語。

寶玉一時慌了,又想起襲人素日的好處,忙掀開被子,看着她顫抖背影,拉她道:

“算我說重了話,行不行?”

襲人被他拉着,卻不肯輕易轉身,依舊抽噎,低聲說道:

“我白伺候了二爺一場,二爺還管我什麼?讓我像晴雯一樣發落出去罷了。”

“回頭自然有好的來伺候二爺,我出去後,我哥哥嫂嫂自然會安置我,不勞二爺操心。”

寶玉愈發慌亂,陪着小心哄道:

“好姐姐,快別哭了,日後多聽你的話便是,你可別走。”

“只是你也別像今日這般說怪話,好不好?”

看寶玉服了軟,襲人才慢慢止住哭泣,半推半就地轉過身來,臉上淚痕宛然,眼眶紅腫,更顯得楚楚可憐。

她抬起淚眼,看着寶玉,充滿了哀求和“大義凜然”道:

“二爺,不是我要轄制您,我日夜所思所想,不過是盼着二爺好,盼着二爺順順當當。”

“可二爺的心,總是懸在雲端上,我自然也心疼愛惜林姑娘,只是二爺您也想想,如今府裏的情形如何?"

“東府那邊的事兒還沒了呢,老爺太太整日也是愁的。”

“二爺您若再鬧出點風波,我真是死一萬次也難贖罪過。”

她說着,又伏在寶玉胸前低泣起來,身體卻柔順地依偎着他,傳遞着誘惑與掌控道:

“二爺,你多疼疼自己,疼疼老爺太太,也多疼疼我,只要二爺好好的,我什麼都依你。”

說罷,襲人的手,又悄悄在寶玉敏感的腰間摩挲。

這番哀婉傾訴,加上身體刻意的撩撥,這痴兒哪裏還能把持得住?怒氣就徹底散了,他緊緊摟住襲人,在她耳邊喘息道:

“好了,好姐姐,我依你,都依你,我的心,你是知道的………………”他低頭去尋襲人的脣,又是一陣意亂情迷。

只是混亂間,寶玉卻還不忘加上一句:

“只是今天的話你別再說罷,你可以不敬我,但要敬我妹妹,我爲她全然是一片心。”

這話掐滅了襲人心中剛升起的得意,都這般情狀了,他竟還要自己去敬着。

襲人心中那點不安和忌憚交織混雜,心裏想道:

我這輩子,已然是二爺的人了,而他這人又糊塗,也就罷了,自己有辦法轄制,不怕心不在。

只是身份限制,不敢奢望夫人位置,因此未來的寶二奶奶,關乎後半生的安穩,必須讓她感到放心安穩。

只要她還在二爺心裏佔着這樣重的位置,自己就難以安穩,畢竟太太是天,又攤上個軟弱的爺們,一句話就能決定自己命運。

襲人心想,是要多去太太那裏多走動,無論何時,她老人家都是自己最有力的保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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