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燒燬賬冊

　　暗衛匆匆而來，在十三皇子耳邊低語了幾句之後便匆匆而去。

　　十三皇子會心地笑了笑。

　　看來，這個年過得不會寂寞了。

　　嚴相和戶部尚書等人正在戶部混戰，就快結束了，都盼着趕緊查完案子好回家過個安心的好年。

　　雖然事情出在戶部，但皇帝並沒有讓戶部尚書避嫌，一起參與其中。前期十三皇子做足了功課，他們只需要覈查清算就好了。和以前的案子比起來，這次雖然牽涉很廣，但是卻相對比較輕鬆。

　　戶部尚書捏了捏痠軟的脖子，伸展了一下近乎僵硬的身體，對嚴相說道：“終於快結束了，看來今天應該就能覈算得差不多了。”

　　嚴相也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回應道：“辛苦了這麼久，給皇上覆命之後就可以回家過個安心年了。”

　　誰說不是呢？熬過今晚，賬目就查得差不多了，改交差了。

　　今夜，註定是個不平安的夜晚。

　　進駐戶部之後，嚴相等人數日喫住都在戶部，沒有回府。這一晚和往常一樣，大家輪着休息。

　　幾個人在辦公的地方值守，嚴相等人到隔壁休息。嚴相纔剛打了個盹兒，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喊走水的聲音將隔壁屋裏的嚴相等人吵醒。

　　嚴相等人醒來第一件事想着的就是賬冊，賬冊燒了的話，一切都完了。

　　嚴相慌忙往隔壁的屋子裏去，哪裏還進得去，一片火海早就將白天辦公的屋子吞噬了。他們若是再出來的晚一點，怕是也要葬身火海了。

　　雖然大家第一時間發現了，奮力救火，可是架不住今夜風大，火勢兇猛。大火燒了差不多大半個時辰才撲滅，所有的賬冊都化爲了灰燼。

　　戶部尚書腳步踉踉蹌蹌地朝嚴相走來，用沙啞的嗓音說道：“嚴相，你看現在如何是好？”

　　十三皇子預料得果然不錯了，狗急了要跳牆。

　　嚴相眼裏閃過一絲冷冽，隨即很快就掩去了，鎮定地說道：“不慌。事已至此，慌亂也沒有辦法，明日早朝再將此事稟明皇上。”

　　其他幾個官員也很慌亂，聽了嚴相的話之後臉上雖然鎮定了不少，心裏卻腹黑道：怎麼能不慌，一個不好怕是會下大獄的。你嚴相攀上了慕容侯府，成了皇上的姻親，當然不慌了，我們有幾個腦袋夠掉的。

　　衆人一臉複雜的神色，嚴相哪裏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既然十三皇子提醒過，怕是留着後手的。

　　嚴相沒有那麼慌亂，卻也覺得可惜，辛苦了這麼久，就這樣一把火被燒了。

　　大火撲滅之後，確認一切都化爲灰燼之後，一個黑影迅速消失了。緊隨其後，另一個黑影也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殿下，如您若願！”

　　九皇子笑意滿滿地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眼裏的狠戾卻是藏不住的。

　　哼，跟我鬥，就要有被打敗的覺悟！

　　“爺真是料事如神！”暗衛狗腿地恭維着。

　　十三皇子傲嬌地抬眼望天，不說話，心裏卻道，讓你再得意一個晚上。

　　第二日一早，各處都得知戶部前一晚着了大火，有幸災樂禍的，有憂心的。

　　就連慕容嵐在去給老夫人請安的路上，遇到了慕容禾也是一副趾高氣揚的神色。

　　慕容禾佯作不知道，問道：“二姐，一大早有什麼好事這麼高興？”

　　“你那隻眼睛看見我高興了？”慕容嵐嘴角抽了抽，“你確實該着急，聽說一場大火將戶部燒了個乾乾淨淨。十三皇子辛苦了這麼久，該如何向皇上交差呢？”

　　切！你以爲大火將一切燒得乾乾淨淨，就沒有證據了，二叔和白家就能脫了干係了？

　　這話慕容禾到時候沒有說出來，而是不疾不徐地說：“那是十三皇子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十三皇子又不需要像我交代？難道不成九皇子需要向二姐交代朝堂之事？”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我說不過你，不和你說好了。我只是擔心你的婚事……”慕容嵐難得有一次認輸的時候，丟下這話就意味深長的話之後徑直朝前走出，不再理會慕容禾。

　　換了往日，被慕容禾這樣懟一下，慕容嵐少不得要跳腳，今日卻就此略過了，可見戶部被大火燒掉這事兒讓她心裏得意着。

　　十三皇子什麼時候算有遺策過？這會有多得意，回頭就有多難過沮喪。

　　慕容禾眼裏流露出一絲得意。

　　三姑娘你能不能低調一點，你分明是一副有夫如此與有榮焉的神情，這樣真的好嗎？

　　刑部大牢。

　　不少禁不住刑罰的人都或多或少招了一些事情，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幾乎都變了口風。一大早的，一個個呼天搶地喊冤枉，說是酷刑逼迫屈打成招的。

　　九皇子的關係網確實厲害，從戶部大火到早晨，不過兩個時辰的光景。看來這白靖宣也不是喫素的，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便有如此成效。讓簽字畫押的人，一個個改了口供。

　　在暗處盯着的暗衛將各處的消息歸攏之後報給了十三皇子。

　　不知情的暗衛有些擔心，可是看十三皇子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便也沒有多言。

　　朝堂之上，羣臣舌戰，一片混亂。

　　賬冊燒了，依附白相一黨的人自然是興奮不已，現在證據都沒了，是不是查無實據，該放了關押的人或者是從輕發落。

　　有官員咄咄逼人地問道：“我今天殺了人了，人證物證俱在，是不是我把證據全都毀了，我犯過的罪就不存在？”

　　“這……這怎麼能一樣？”白相一黨的人怒回去，“你這是胡攪蠻纏。”

　　“是我胡攪蠻纏，還是你們眼裏目無法紀，竟然和皇上提這樣的要求？”

　　看着皇上的臉黑得像一張鍋底，白相一黨的人說到後來也沒了底氣。

　　怒不可遏的皇上嚴令刑部務必查出縱火案的真兇。

　　看着一臉疲憊的皇帝，福公公很心累。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事情一樁接一樁就沒有斷過。

　　正當福公公準備宣佈退朝的時候，十三皇子的聲音在大殿外想起：“父皇，兒臣有事要奏！”

　　九皇子往後看了一眼，眼裏的挑釁很明顯，“十三弟，你這麼晚纔來，莫不是去縱火現場查證據去了？”

　　十三皇子昂首道：“還是九哥瞭解我。”

　　哦？那你查到什麼沒有？

　　十三皇子不說話，揚了揚手裏的賬冊！

　　滿殿的大臣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