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這是……”
“恆兒,你手裏拿的是什麼,快給朕呈上來。”
“十三弟,你手裏拿的是什麼?怎麼可能?”
等看清楚十三皇子手裏的東西之後,羣臣表情各異,連皇帝也疑惑不解。
十三皇子沒有理會衆人的話,徑直往殿前走去,只是在經過九皇子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說道:“九哥,我說我手裏拿的是賬冊,你信嗎?”
十三皇子雖然盡力壓低聲音說話,但是九皇子周圍的人還是將他的話聽清楚了,神情居是一駭。
九皇子的眼裏此刻也閃出了一絲懊惱。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十三的表現太令人意外,原來卻是有後手,自己着了他的道卻不自知。
白相經營多年,勢力不可小覷,就連父皇都不能隨便隨便說處置白府就處置白府。這麼多年了,父皇都沒有輕舉妄動,到底還是忌憚白府和太後的勢力。這一次,父皇會如何抉擇?
白府是自己掙那個位置的依仗,白府一定不能倒。九皇子飛快地思考着對策。
十三皇子行至殿前,拱手將手裏的賬冊奉上。
十三皇子真是及時雨!
福公公接過賬冊呈給皇上,望向是十三皇子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感動和愛。
對,全是感動和愛!
若不是十三皇子這個及時雨,一會兒下了朝,誰知道皇上心情不好遭殃的是誰?現在好了,雨過天晴了。
“恆兒今日上朝來晚是爲此?”皇帝接過賬冊,問道。
“回父皇,是也不是?”十三皇子答了跟沒答一樣,“父皇還是先着人看看賬冊吧,免得有人說我來遲是爲了做假賬冊。”
就是這麼傲嬌,你能拿他怎麼樣?
假賬冊!
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假賬冊一事。有那白相一黨的成員懊惱着。
就憑你?人家可是龍子龍孫,你是什麼?豬腦子!
九皇子纔剛剛想好對策,就被十三皇子給狠狠地毒死了。
九皇子好心塞,十三弟你就是來克我的嗎?
父皇,既生九何生十三?
自古男人便是三妻四妾,何況是後宮佳麗的三千的皇上?生不生誰是他說了算嗎?就算他不生,後宮的嬪妃們怕是削尖了腦袋也會想着法兒的生兒育女,肖想那些不該想的東西。有那更過分的,甚至不惜讓皇帝的頭上的草綠油油的,一茬又一茬的。
皇帝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假賬冊?恆兒,你也太自信了。昨天到此時才幾個時辰,你能在這短短幾個時辰之內編造出假賬冊?不是朕要貶低你喲!”
說到後來,皇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父皇,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笑,簡直閃瞎了我的眼。父皇,你真是我親生的嗎?十三是可我的,連你也這樣。
九皇子好心塞。
這纔對嗎,父皇你偶爾笑笑還是很可愛的!十三皇子楊着一張笑臉,看着皇帝。
皇帝對十三皇子實貶暗誇,令十三皇子好不得意。就連一旁的福公公也滿臉堆笑地看着皇帝,覺得今天的皇帝調皮又可愛。
皇上將賬冊從頭到尾粗略地翻了一遍之後,遞給了福公公,示意他遞給嚴相。
嚴相看看賬冊,又看看十三皇子,再看看皇帝。看得衆人一臉狐疑。
“嚴愛卿,你說這個事情該怎麼處置?”皇帝掃了衆人一眼,看着嚴相問道。
“按照大周律法,該斬!”嚴相斟酌了半天才說。
“哦,該斬?那你覺得金額如此之大,還草菅人命我大周律法可有說連坐?”皇帝心裏明鏡似的,還是冷冷地問道。
一聽皇帝說連坐,不少人都嚇得冷汗直流,趕緊擦拭着額頭上冒出的汗水。
就連九皇子也聽得怔住了。
看了皇帝這次是要動真格了。
慈寧宮,太後本來還因爲一場大火將一切都燒得乾乾淨淨而高興,一連掃去了心底連日來的陰霾。就連前來請安的妃嬪們也看得出太後今日心情格外好。
在妃嬪們沒來之前,太後甚至還在想,慕容侯府的三丫頭運氣就是好。若不是這一場大火,她少不得要喫一場苦頭了。老天要救白家,也捎帶上了這丫頭,可惜了,不能爲她所用。
太後在宮裏幾十年,還是有一些人手的,朝堂的動靜不一會兒就傳到了慈寧宮。滿心等着好結果的太後,卻等來是否要連坐的消息?
十三呈上去的那個賬本到底有什麼玄妙之處?就連嚴相看了,都一臉凝重,只說了一句話?
洪嬤嬤出去之後又進來,在太後耳邊低語了幾句,太後瞬間變了臉色。
前後不過幾盞茶的功夫,太後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比以往更甚的陰霾。
靠太後坐的最近的蕭貴妃和皇後同時關切地問道:“母後,出了什麼事情?”
其他嬪妃也關切地問着出了什麼事情?
看着衆人一臉關切,太後沒有回答,話有所指:“皇後,這樣的結果應該是你們母子想看到的吧?”
太後沒有回答衆人的問題,突然轉了話鋒,皇後一時不知何意,遂問道:“母後這話是何意?臣妾愚鈍,還請母後明言。”
“好一個深藏不漏,你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太後依然不正面回答皇後的話。
這下不僅皇後好奇太後話裏的意思,就連一衆嬪妃也一雙眼睛看看太後,又看看皇後,好像她們身上寫着答案似的。
“臣妾不明白母後在說什麼。”皇後不卑不亢地說着,腦子卻在飛速運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令太後如此針對自己和恆兒。
“皇後,那可是幾百口子人命,你真的……”洪嬤嬤看不下去,插嘴道。
只是還沒有等她說完,太後就打斷了她:“多嘴!”
洪嬤嬤輕輕了拍了幾下自己的臉頰:“是,奴婢多嘴!奴婢多嘴!”
“你們都先退下吧,皇後留下。”太後面無表情地說。
一衆嬪妃狐疑地退出了慈寧宮,太後卻和皇後一起去了前殿。
“母後,你,你怎麼來了?”見太後竟然來了朝堂,皇帝壓下心裏的惱怒,溫言問道。
見太後就這樣闖進了前殿,連皇帝下朝都等不急了,一衆官員面面相覷。
“再不來,你這個皇帝是不是要將哀家一併責罰?是五馬分屍還是鞭笞?”太後咄咄逼人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