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那股撲面而來的狂暴氣浪,宇智波佐助那雙猩紅的寫輪眼沒有動搖,反而變得更加冰冷。

他承認,自己確實低估了這頭野獸的直覺。

但戰鬥,還遠未結束。

佐助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這一次,他沒有再試圖用聲音進行誤導。

“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凝練的光片憑空出現,呈放射狀,瞬間封鎖了劍八所有的退路。

然而,更木劍八甚至沒有在乎那些光片,只是咧開嘴,發出一聲充滿了不屑的嗤笑。

再次揮刀,沒有去攻擊那些構成牢籠的光片,而是用那巨大的刀身,以一種極其蠻橫的方式,直接砸在了腳下的地面之上。

整個訓練場都爲之劇烈一顫。

六杖光牢那本應堅不可摧的束縛,竟在這股純粹的暴力衝擊下,劇烈地晃動起來,光芒忽明忽暗,最終“砰”地一聲,徹底崩碎。

“沒用的,小鬼。”

劍八的聲音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你那些花裏胡哨的把戲,在我面前,都只是些無聊的蚊蚋罷了。”

佐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緊接着,咆哮聲從煙塵中傳來,那龐大的身影已然再次逼近。

“君臨者啊!血肉的面具,萬象,振翅高飛,冠以人之名者……………….”

既然束縛無效,那就用破壞來回應。

“蒼火之壁銘刻雙蓮,遠方靜待大火之淵......”

他開始吟唱更高階的鬼道,試圖用大範圍的攻擊來限制劍八的行動。

然而,詠唱還未結束,一股極致的危險感便從他的左側襲來。

劍八的身影,竟已循着他詠唱時泄露出的靈壓波動,發動了突襲!

佐助被迫中斷了詠唱,勉強用“建御雷”格擋住一記從刁鑽角度襲來的斬擊,虎口被震得陣陣發麻。

但很快,另一道緊隨而至的刀鋒,已然擦着他的側肋而過,帶起一串血花。

鮮血染紅了他那身黑色的死霸裝。

“戰鬥的時候,可沒時間讓你去唸那些沒用的咒文啊!”劍八的咆哮聲,緊隨而至。

宇智波佐助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內心也隨之焦躁起來。

爲什麼?!

爲什麼自己的計策會完全失效?!

“你好像很煩躁啊,小鬼。”

更木劍八的聲音充滿了戲謔,“是因爲你的那些小把戲,對我沒用了嗎?”

"ZER......"

劍八的聲音,突然近在咫尺。

“你已經黔驢技窮了?”

佐助的心臟猛地一縮。

就是這因爲焦躁而產生的破綻,被那頭野獸精準地捕捉到了。

他看到了一道攜帶着無可匹敵之勢的刀光,在黑暗中亮起。

那道刀光之中,不僅僅蘊含着物理上的破壞力,更蘊含着一股強大到足以撕裂一切的“意志”。

是更木劍八的劍壓!

佐助只來得及將“建御雷”橫於胸前,做最後的格擋。

緊接着,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他甚至聽到了自己骨骼發出的不堪重負的悲鳴。

血花,在空中綻放。

周圍那片由他維持的純粹黑暗,在這股蠻橫的意志力衝擊之下,如同被陽光刺穿的薄紙,轟然破碎。

光芒重新降臨。

而此時的劍八也終於看清了場中的景象。

宇智波佐助單膝跪地,雙手緊握着斬魄刀,死死地抵在胸前。

他的胸前,一道更深的傷口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鮮血正汩汩地向外湧出。

更木劍八毫髮無損地站在他前方,斬魄刀上還滴着佐助的鮮血。

但此時更木劍八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

那份剛剛被點燃的狂熱,在看到佐助跪倒在地的瞬間,便已迅速冷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無聊”與“失望”的情緒。

"D"

他緩緩收回刀,重新扛在肩上,發出一聲嘆息。

“就這點程度嗎?”

劍八俯視着那個還在掙扎的少年,獨眼中的最後一絲興致也煙消雲散。

“喂,小鬼,這種小把戲就到此爲止吧。”

“我知道你還有別的力量。”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趕緊把它拿出來。”

"T"......"

“你可就要真的,死在這裏了。”

宇智波佐助靜靜地聽着,鮮血順着刀身滴落在地,胸前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不斷地傳來鑽心的劇痛。

身體也在劇烈顫抖,不僅僅是因爲傷痛,更是源於一種久違的屈辱。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看着更木劍八那張寫滿了不耐煩的臉,自嘲地笑了。

“什麼啊,你的意思是,只要你願意,就能隨時殺了我嗎?”

佐助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些沙啞,他用斬魄刀作爲支撐,一寸一寸地重新站了起來。

“嗯?”更木劍八的眉毛微微一挑,那熄滅的戰意,似乎又被重新點燃了。

"......"

佐助直起了身,身上的傷口依舊在淌血,但他的眼神,卻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危險。

“就讓你看看好了,我真正的力量。”

一股無形的威壓,開始從那片寂靜的中心,緩緩彌散。

那股原本已經衰弱下去的靈壓,在此刻,以一種不可理喻的方式,向內坍縮、凝聚。

佐助緩緩睜開了雙眼,再次睜開時,眼底的白色已盡數消失,被一片純粹黑暗所取代。

而在那純黑的眼底之上,兩點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如同懸浮在深空中的血色星辰。

緊接着,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吐出。

“?解。”

“天律雷刑?建御雷改!”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上那件早已被鮮血浸透的死霸裝,無聲地溶解爲光粒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漆黑的狩衣,其上一道道由銀白色雷紋明暗流轉。

胸前那道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

“建御雷”的刀身,也化爲純粹的雷光粒子,盡數湧入他的右臂,凝聚成一柄雷電之刃。

更木劍八看着眼前這脫胎換骨般的變化,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凝重,反而咧開了嘴,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咆哮!

“哈哈哈哈!這纔對啊!這纔是我想要的!”

他將斬魄刀指向佐助,獨眼中燃起了戰意,“來吧!小鬼!讓我看看,你這?解,到底有多厲害!”

嘶吼着,腳下的地面轟然龜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黃色的流光,朝着佐助悍然衝去!

然而,回答他的,並非言語,而是一道快到極致的雷光。

更木劍八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胸膛之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緩緩浮現。

鮮血從他的身上噴湧而出。

佐助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DER ASF ......”

屋檐之上,一直安靜觀戰的草鹿八千流,眼睛彎彎,“小劍,受傷了呢。”

“什麼?!”

遠處觀戰的斑目一角,那張總是掛着獰笑的臉,在這一刻徹底僵住。

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剛纔那個是......?解?!”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開什麼玩笑!那個小鬼竟然會?解?!”

一旁的??川弓親,臉上的輕佻也早已消失不見。

死死地盯着佐助那身充滿了神性的姿態,眼裏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近乎於“嫉妒”的複雜情緒。

“那種姿態,那種靈壓的質感。”

弓親的聲音乾澀,“一角,你我雖然也會?解,但你見過如此‘美麗’的?解嗎?”

訓練場中心,宇智波佐助緩緩抬起了那隻化爲雷電之刃的手臂。

掌心之中,那道古樸的雷紋印記,正散發着幽幽的銀光。

他看着更木劍八那張因受傷而極度興奮的臉,在心中對這頭狂暴的野獸,下達了最終的審判。

【罪名已定:汝爲暴怒。】

手腕上,七個孔洞的其中一個,隨着審判的宣告而緩緩被雷光填充。

“哈!就是這樣!再來!”

更木劍八完全無視了自己胸前的傷口,再次舉起斬魄刀,周身的靈壓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狂暴,朝着佐助悍然衝來。

然而,就在他揮刀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道由純粹雷電構成的金色鎖鏈,毫無徵兆地從他的體內竄出,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瞬間纏繞在了他揮刀的手臂之上。

“嗯?!”

劍八的動作微微一滯,但他沒有在意,試圖用更強的靈壓,將這該死的束縛掙斷。

然而,他越是用力,那雷之鎖鏈就纏繞得越緊!

緊接着,一股更龐大的靈壓如同火山般從他體內爆發,那幾根纖細的雷之鎖鏈,應聲而斷。

“哈!雕蟲小技!”

然而,他的獰笑還未完全綻放,便驟然凝固了。

更多的,更粗壯的雷之鎖鏈,隨着他這次靈壓的爆發,再次從他的體內瘋狂湧出。

?AR, +IR, FAIR.......

“這是什麼鬼東西?!”

劍八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咆哮,體內的靈壓越變越強,試圖將這些鎖鏈徹底撐爆。

但越是掙扎,靈壓越是狂暴,那些鎖鏈就越多、越堅固。

它們層層疊疊地纏繞,將他那龐大的身軀,一寸一寸地徹底束縛。

“可惡!給我........斷開啊!!!”

他瘋狂地掙扎着,金色的雷光與他自身狂暴的靈壓交織在一起,將他徹底包裹成了一個不斷膨脹,又不斷被壓縮的巨大球體。

最終,所有的掙扎都歸於徒勞。

金色的雷光徹底壓制了那暴虐的靈壓,將他完全束縛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

遠處,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已經徹底呆立在了原地。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以絕對力量著稱的,在他們心中如同神明般的更木劍八隊長.......

那個連解放都不需要,就能斬斷一切的男人。

竟然………………

就這樣落敗了?

“開、開什麼玩笑......”

一角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訓練場中心,宇智波佐助緩緩放下了那隻化爲雷電之刃的手臂,平靜地注視着眼前那個被金色雷光包裹的巨大球體。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球體內部那股狂暴的靈壓正在被不斷地削弱。

用不了多久,這頭野獸就會因爲靈壓耗盡而徹底失去意識。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雙純黑底色的寫輪眼裏,是屬於勝利者的平靜。

然而,就在他以爲一切已成定局時。

“嗡??!!!"

那個本已漸漸平息的金色球體,毫無徵兆地再次劇烈膨脹起來!

內部那股本該被壓制的靈壓,竟以一種不可理喻的方式,再次瘋狂攀升!

“哦?”

佐助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化爲了然的輕笑。

“還在掙扎嗎,真是頭頑強的野獸。”

球體內,劍八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地禁錮着,每一次試圖爆發靈壓,換來的都是更強烈的擠壓與束縛。

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無力感。

彷彿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變成了囚禁自己的牢籠。

要輸了嗎?

就這樣,輸給這個小把戲了嗎?

不。

不行。

還不夠………………

我還沒有,盡興啊......

劍八的意識逐漸潰散,就在他徹底失去意識時,一個陌生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很輕,輕到他聽不到。

“哈!’

"

在球體平靜下來片刻後,一聲興奮的爆喝,從那金色的光球內部轟然炸響。

佐助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那個金色的球體,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膨脹,表面的雷光忽明忽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緊接着,是一個沙啞而又狂熱,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但被球體堵塞,沒有任何人聽見。

“吞噬吧??野曬!!!”

下一個瞬間,一股龐大到足以讓天地爲之失色的金色靈壓,從那光球的內部,轟然爆發!

金色的雷之鎖鏈,在這股更爲純粹的靈壓衝擊之下,寸寸崩裂!

光球,被一道猙獰的巨大斬擊,從內部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金色的光雨向着四周瘋狂濺射。

佐助的瞳孔驟然收縮,本能地抬起雷電之刃格擋。

強烈的衝擊波撲面而來,將他整個人都掀飛了出去。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眸子裏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撼。

煙塵散去。

訓練場的中心,更木劍八的身影重新出現。

但整個人的姿態,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張總是帶着猙獰笑容的臉,此刻變得異常平靜。

右眼的眼罩已然褪去,而他手中那柄原本破爛不堪的斬魄刀,此刻也已徹底改變了形態。

不再是那柄殘破,滿是豁口的武士刀。

而是一柄巨大到誇張,造型狂野的巨大斧刃!

那斧刃的刃口極長,刀柄的末端還繫着一條長長的白色繃帶,在靈壓的風暴中狂舞不休。

只是靜靜地握在那裏,就散發着一股能將萬物都一分爲二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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