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中午。
鳴人、佐助一行人在寧次、君麻呂和舍人的引領下,穿過一片繁華的商業街區。
街道兩側商鋪林立,巨大的玻璃櫥窗裏陳列着琳琅滿目的商品,各種顏色的霓虹燈招牌即使在白天也閃爍着誘人的...
丁次的身體在骨刺的撕扯下劇烈痙攣,每一寸皮膚都在哀鳴。他龐大的身軀被君麻呂高速旋轉的“唐松之舞”硬生生頂得向後滑退三丈,雙腳犁開瓦片與木樑,在屋頂上拖出兩道冒着青煙的焦黑溝壑。碎裂的瓦礫、斷裂的椽子、崩飛的鉚釘如彈片般四散迸射,其中一枚斷骨甚至擦着鹿丸耳際掠過,“叮”一聲釘入身後半堵殘牆,尾端兀自嗡嗡震顫。
鹿丸瞳孔驟縮——不是因那枚骨刺,而是因丁次胸前赫然浮現的三道交錯爪痕!深可見骨,邊緣泛着詭異的灰白,皮肉翻卷處竟無鮮血湧出,反有細密霜晶在傷口表面悄然凝結。
“屍骨脈·凍髓寒蝕……”鹿丸喉頭一緊,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他曾在火影辦公室塵封的禁術卷軸裏見過隻言片語——輝夜一族失傳百年的祕技,以骨爲刃,以寒爲毒,傷者查克拉運轉會隨體溫驟降而遲滯,肌肉神經更會在三息內僵化如凍土。
果然,丁次踉蹌跪地時,右臂已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指尖青紫發僵,連維持基本結印都艱難萬分。
“丁次!別用查克拉!”鹿丸厲喝,同時雙手“未”印猛然拍向地面!影子如墨汁潑灑,在瓦礫陰影中疾速蔓延,卻在即將觸碰到君麻呂腳踝的剎那,被一道慘白骨刃斜劈而至!
咔嚓!
影子被硬生生斬斷一截,斷裂處竟冒出縷縷白氣,如同灼燒般滋滋作響。
君麻呂落地,赤足踩碎一片琉璃瓦,肩胛骨突起處又鑽出兩根新骨,如雙翼微張。他垂眸掃了眼自己左手手背——那枚幽光隱沒的白色刻印,正隨着呼吸明滅,像一顆沉睡又甦醒的心臟。
“山中家的小姑娘……精神力不錯。”君麻呂的聲音低沉平穩,彷彿剛纔碾碎的不是一名忍者的意志,而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塵,“可惜,心轉身之術,不該用來偷襲一個剛繼承‘天手力’的容器。”
鹿丸心頭猛地一沉。
天手力?!
那是大筒木舍人幼年瀕死時,由月球大筒木一族長老以自身生命爲祭、強行剝離部分轉生眼權能所灌注的保命祕術——能在極短距離內瞬間置換自身與任意接觸過之物的位置。方纔麻呂的精神侵入,根本不是誤入幻境,而是被天手力反向牽引,直接拋入了君麻呂體內那方由屍骨脈與轉生眼殘餘力量共同構築的“骨牢界域”!
那片星空、那汪碧水、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全是君麻呂以天手力爲引,將麻呂意識拖入其血繼限界最深層的具象化囚籠!所謂反噬,不過是施術者被囚於獵物精神腹地的必然代價。
鹿丸的指尖在袖中無聲攥緊,指甲陷進掌心。他忽然明白了——從一開始,對方就在等。
等麻呂發動心轉身之術,等丁次釋放肉彈戰車,等自己亮出影子模仿術的全部軌跡……他們三人所有的戰術節奏、查克拉波動、甚至呼吸頻率,全在君麻呂那雙白眼與天手力交織的感知網中,纖毫畢現。
這哪裏是圍攻?分明是三隻撲火的飛蛾,被早已布好蛛網的獵手,按着翅膀,一寸寸碾碎羽翼。
“井野!”鹿丸嘶聲低吼,目光如電射向遠處屋脊——山中井野正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按在太陽穴上,額角青筋暴跳,脣色發烏。她周身懸浮的寄壞蟲羣早已潰散大半,僅餘十餘隻在她頭頂盤旋,蟲翼顫抖,發出瀕死的高頻嗡鳴。
心轉身之術失敗的反噬,正在吞噬她的精神本源。
“丁次撐不住了……”鹿丸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無數可能,每一個都被現實擊得粉碎。強攻?君麻呂的骨刺可瞬發、可再生、可凍結查克拉,丁次的倍化之術已成破綻百出的靶子;智取?對方連天手力都敢暴露,顯然根本不懼被看穿底牌;求援?佐助被寧次牽制,小櫻昏迷不醒,鳴人本體仍在結界下方茫然觀望……
就在此時,一陣清越笛音,毫無徵兆地穿透四紫炎陣灼熱的空氣,悠悠響起。
音色空靈,不似人間所有,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彷彿春溪漫過山澗,月光灑落古寺檐角。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奇異地壓下了屋頂上所有粗重喘息、骨骼摩擦與血液滴落的聲響。
鹿丸猛地抬頭。
笛音來自結界之外。
結界外側,高聳的火影巖頂端,不知何時立着一道修長身影。月白長袍在風中輕揚,銀髮如瀑,手持一支通體瑩白、刻有螺旋紋路的骨笛。他閉着眼,脣畔貼着笛孔,十指纖長,指節隨旋律緩緩起伏。
是面麻。
漩渦面麻。
他並未看向戰場,目光投向遠方木葉村輪廓模糊的燈火,神情平靜得近乎虛無。唯有那支骨笛,在夕陽餘暉裏折射出一點冷冽的、非金非玉的微光。
但鹿丸的脊背卻瞬間繃緊如弓弦。
因爲就在笛音響起的同一瞬,君麻呂赤裸的後頸處,一道細若遊絲的紫色查克拉線,無聲無息地浮現,連接向火影巖方向——那線纖細得幾乎難以察覺,卻穩定如鐵鑄,脈動如心跳。
而君麻呂本人,動作竟有了極其細微的凝滯。
他抬起的手肘,懸停在半空不足半秒,隨即繼續落下,骨刺再度刺向丁次咽喉。但鹿丸看得分明——那一瞬的停滯,絕非錯覺。那是一種被更高權限強行校準的“頓挫”,如同傀儡師收束絲線,讓失控的提線木偶重新回到既定軌道。
面麻在操控他。
不,不是操控。
是……同步。
鹿丸的思維在極限壓力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銳利:面麻沒有命令君麻呂,也沒有壓制他的意志。他只是吹響這支笛子,而君麻呂體內的某種東西,便自然而然地與之共鳴、應和、校準頻率。就像潮汐追隨月亮,就像磁針指向北極。
那支笛子,是鑰匙。而君麻呂,是鎖孔裏早已嵌入的簧片。
“原來如此……”鹿丸喃喃,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星之國的‘同步’……不是契約,不是血繼,是……共振。”
就在這念頭閃過的剎那,君麻呂刺向丁次的骨刺,竟在距離咽喉僅剩一寸時,詭異地偏移了半分!
噗嗤!
骨刺擦着丁次頸側動脈掠過,帶起一溜血珠,卻終究未能洞穿。
丁次悶哼一聲,藉着這毫釐之差的緩衝,身體本能後仰,轟然砸塌身後半堵矮牆,碎磚掩埋了半個身子,卻也堪堪避開了致命一擊。
“……呃?”君麻呂白眼微眯,低頭看了眼自己偏移的手腕,又抬眸望向火影巖頂。銀髮少年依舊閉目吹笛,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但鹿丸看到了。
就在骨刺偏移的瞬間,面麻持笛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向上挑動了一絲。
如同撥動琴絃。
“鹿丸……”丁次從瓦礫堆裏掙扎坐起,左臂無力垂落,右臂勉強撐地,臉上沾滿灰塵與血污,卻咧開一個豁牙的笑,“剛纔……是不是你救了我?”
鹿丸沒有回答。他盯着火影巖頂那抹銀白,眼神灼灼如燒:“不……是面麻。”
話音未落,異變再生!
一直靜立不動的大筒木舍人,忽然抬起了左手。
他掌心向上,五指舒展,指尖縈繞起一縷極淡、極薄的銀色查克拉霧氣。那霧氣升騰而起,竟在半空中凝而不散,漸漸勾勒出一副清晰無比的立體影像——
是鳴人。
準確地說,是鳴人此刻的全身透視圖。經絡、穴位、查克拉流動的路徑、九尾查克拉在經脈中奔湧的灼熱赤色洪流,乃至胸口那團尚未完全消散、卻已顯疲態的黑色查克拉……纖毫畢現,宛如活物。
舍人緩緩開口,聲音平緩,卻字字如冰錐鑿入衆人耳膜:
“漩渦鳴人,體內九尾查克拉與人類查克拉的融合度,已達臨界點。強行壓制,會導致經脈永久性損傷;放任不管,七十二小時後,尾獸查克拉將反向侵蝕意識,徹底獸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癱軟在屋頂的小櫻,又掠過丁次胸前那三道迅速蔓延灰白的凍傷:“你們的時間,比想象中更少。”
“小櫻她……”鹿丸心臟狂跳,聲音發緊,“她怎麼樣?”
“無礙。”舍人指尖微動,那副鳴人透視圖中,小櫻的身影被一道柔和銀光輕輕籠罩,“只是被‘封印·心燈’暫時阻斷了感官與查克拉迴路。此術源於月球大筒木族對‘心’之封印的研究,安全,且可逆。”
“心燈……”鹿丸咀嚼着這個名字,忽然想起木葉禁書室深處一本殘破古籍的隻言片語——“心燈不燃則暗,心燈一燃,則照見本心,亦照見他人之妄。”
這不是束縛,是引導。
是讓小櫻在絕對安靜中,直面內心最真實的聲音。
“所以……”鹿丸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你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抓我們,也不是殺我們。你們要的,是鳴人自願跟你們走!”
舍人終於微微頷首,銀髮在晚風中拂動:“聰明。面麻大人說,真正的邀請,從不需要刀劍脅迫。它需要的,是一盞燈,照亮前路;一次選擇,而非一次劫掠。”
“呵……”鹿丸忽然笑了,笑聲沙啞,卻帶着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與釋然,“所以,寧次的留手,君麻呂的‘失誤’,你的‘心燈’……都是劇本裏的一環?”
“不。”舍人糾正,目光澄澈,“是機會。”
“面麻大人給了你們所有人,一次看清自己、看清同伴、看清木葉,也看清星之國的機會。”
“現在,”他攤開手掌,那幅鳴人透視圖緩緩消散,最終化作點點銀光,如螢火升空,“機會,到了。”
彷彿是爲了印證他的話語,下方四紫炎陣內,一直沉默觀望的鳴人,忽然抬起了頭。
他望着屋頂上渾身浴血的丁次,望着額角滲血、眼神卻愈發清明的鹿丸,望着小李因過度燃燒查克拉而微微顫抖的膝蓋,望着天天手中卷軸上幾道被骨刺劃開的裂痕,最後,他的目光,長久地、深深地,落在了昏迷不醒、卻依舊被舍人溫柔護在身側的小櫻身上。
風捲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一雙湛藍的、不再有絲毫迷惘的眼睛。
那裏面,有痛楚,有困惑,有對同伴安危的焦灼,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彷彿穿越了漫長歲月才終於抵達的……瞭然。
鳴人緩緩抬起手,不是去按住胸口翻騰的九尾查克拉,而是伸向自己頸側——那裏,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漩渦狀疤痕,正隨着他查克拉的波動,隱隱透出溫潤的金光。
那是面麻第一次在神無毗橋廢墟找到他時,親手按在他皮膚上留下的印記。當時面麻說:“這是錨點。當你迷失在風裏,它會提醒你,岸在哪裏。”
風很大。
鳴人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他邁出了腳步。
不是衝向結界壁,不是撲向小櫻,而是徑直走向結界中心,那處四紫炎陣能量最爲穩定、火焰最爲幽藍的陣眼位置。
他站定,雙手在胸前緩緩結印。
“影分身之術。”
嘭!嘭!嘭!嘭!嘭!
五個鳴人憑空出現,圍成一圈,將陣眼牢牢護在中央。
六個鳴人,六雙眼睛,齊刷刷望向火影巖頂。
銀髮少年依舊閉目吹笛,笛聲悠揚,彷彿亙古不變。
鳴人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脹,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朝着那抹銀白的方向,大聲喊道:
“面麻!你這傢伙……給我等着!”
那聲音穿透結界火焰,撕裂暮色,帶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啞與滾燙,更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漩渦鳴人的、永不妥協的宣告。
“這次,換我來找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六個鳴人同時抬手,狠狠按向自己胸口那枚漩渦疤痕!
金光,驟然爆發!
不是九尾那暴戾的赤金,而是純粹、溫暖、彷彿熔融黃金般的——初生太陽之光。
光芒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瞬間淹沒了整個四紫炎陣內部!熾烈卻不灼人,磅礴卻不壓迫,它溫柔地撫過丁次胸前的凍傷,那灰白迅速褪去,留下粉嫩的新肉;它掠過小李疲憊的膝蓋,酸脹感如冰雪消融;它拂過天天手中的卷軸,幾道裂痕悄然彌合;它甚至輕輕託起昏迷的小櫻,讓她在光芒中安穩地翻了個身,睫毛微微顫動。
光芒所及之處,傷口癒合,查克拉枯竭者重新充盈,精神萎靡者神采煥發。
這是……超越了醫療忍術、超越了查克拉治療,源自漩渦一族血脈最深處、與生俱來的、對“生命”的絕對定義與饋贈!
面麻的笛聲,在這一刻,終於停了。
他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輪迴眼的威嚴,沒有寫輪眼的妖異,沒有白眼的冰冷洞察。只有一片純粹的、深邃的、彷彿容納了整片星空的蔚藍。那藍色裏,有海的包容,有天的遼闊,更有種令人心悸的、洞悉一切後的悲憫與溫柔。
他靜靜地看着下方被金光包裹的鳴人,看着那六個並肩而立、笑容燦爛的少年,看着鹿丸眼中重新燃起的、不再是算計而是純粹信任的火焰,看着小李揉着膝蓋咧嘴大笑,看着丁次笨拙地扶起井野……
然後,面麻抬起了手。
沒有結印,沒有吟唱。
他只是對着下方,輕輕一握。
轟——!!!
覆蓋整個四紫炎陣的幽藍火焰,並未熄滅,而是驟然向內坍縮!億萬點火星如歸巢之鳥,急速匯聚、壓縮,最終,在陣眼中心,凝成一顆僅有拳頭大小、卻熾烈到無法直視的幽藍火種!
火種懸浮着,緩緩旋轉,散發出的熱量足以熔金化鐵,卻奇異地沒有灼傷下方任何一人。
緊接着,面麻另一隻手,隔空虛點。
那顆幽藍火種,倏然分裂!
化作七點星辰,分別飄向鹿丸、丁次、井野、小李、天天、鞍馬八雲、以及——依舊躺在屋頂、尚未甦醒的小櫻。
七點幽藍火種,如七顆微縮的星辰,溫柔地融入七人眉心。
沒有痛苦,沒有排斥。
只有一種暖流,順着眼窩滑入腦海,隨即,一幅幅畫面,如同打開塵封的卷軸,在他們意識深處徐徐展開:
——是星之國的海岸,浪花拍打着鑲嵌着發光貝殼的礁石,天空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雲朵如巨大綿羊般慵懶漂浮;
——是星之國的森林,參天巨木的樹冠間纏繞着會發光的藤蔓,樹洞裏住着形如燈籠的溫和小獸,它們用柔光爲迷途者指引歸途;
——是星之國的城鎮,建築線條流暢如水,廣場上孩童追逐着用查克拉凝聚的、不會消散的彩色泡泡,老人坐在廊下,用特製的陶笛吹奏着古老而寧靜的調子;
——是星之國的訓練場,寧次在瀑佈下承受千鈞衝擊,汗水與水流混在一起,白眼在激流中睜開,瞳孔深處,一點幽藍的“心眼”光芒堅定閃爍;
——是星之國的圖書館,君麻呂靜坐於高階之上,指尖撫過一本記載着“屍骨脈”起源與剋制之法的竹簡,旁邊攤開着另一本,標題赫然是《木葉忍者體術精要》;
——是星之國的醫療院,舍人穿着素淨的白衣,正耐心地教一名年幼的木葉女忍者如何用查克拉穩定病人的心跳,女孩額頭的傷疤,在他指尖銀光下悄然淡化……
這不是幻術。
是記憶。
是面麻親手刻錄、封存、並饋贈給他們的,關於“另一個可能”的真實記憶。
“這就是……星之國。”面麻的聲音,第一次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不高亢,不威嚴,卻帶着一種令靈魂爲之共振的重量。
“不是逃避的桃源,不是力量的樂土,只是一個……允許不同聲音存在,允許失敗被原諒,允許‘成長’本身,就是唯一目標的地方。”
“鳴人。”他的目光,最終落回那個沐浴在金光中的少年身上,蔚藍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星光流轉,“你一直在找的‘答案’,不在木葉的火影巖上,也不在雨隱村的高塔裏。”
“它在這裏。”
面麻抬起手,指向自己心口的位置。
“也在你心裏。”
“所以,來吧。”
“不是作爲俘虜,不是作爲工具,不是作爲九尾的人柱力。”
“而是作爲漩渦鳴人。”
“來親眼看看,你一直想要守護的那個‘未來’,究竟可以是什麼模樣。”
晚風浩蕩,吹動面麻的銀髮與長袍,也吹散了最後一絲四紫炎陣殘留的灼熱氣息。
鹿丸站在光芒裏,感受着眉心那點幽藍火種傳來的溫熱與安寧。他仰起頭,望向火影巖頂那道孤獨而明亮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身邊同樣沐浴在金光中的同伴們——丁次正用力拍打井野的後背,小李激動地揮舞手臂,天天抱着卷軸傻笑,鞍馬八雲怔怔望着自己指尖流轉的、從未有過的穩定查克拉……
一種久違的、純粹的、名爲“希望”的東西,正從他心底最幽暗的角落,破土而出,迎着晚風,抽枝展葉。
他忽然覺得,也許父親當年叛逃時,心中所想的,未必是仇恨與絕望。
或許,也藏着這樣一顆,等待被點亮的、小小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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