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都市言情 > 半島:從催收國民妹妹開始 > 第241章 Faker的致命誘惑

江南區。

某家高級美容院的貴賓室。

白時溫坐在造型椅上。

樸志勳還在巴黎進修,今天負責造型的是美容院主理人。

她圍着白時溫轉了一圈,最後確認這顆頭沒有多少藝術發揮空間,便把...

江南區某傢俬人美容院七樓的落地鏡前,金南俊已經卸下護理面膜,正用指尖按壓顴骨下方浮起的兩顆細小閉口。皮膚科醫生剛走,留下一句“激素水平穩定,但壓力性皮脂分泌還在高位”,語氣像在宣讀一份暫緩執行的判決書。他抬眼看向鏡中那顆寸頭——不是少年感的清爽,也不是硬漢式的粗糲,而是一種被生活反覆擦拭後裸露出的骨相:眉弓鋒利,下頜線繃得極緊,連耳垂都透出一點近乎冷酷的薄。這副臉孔,在《除三害》的劇本第十七頁被白正勳親手寫成“陳哲宇”的代號,一個確診晚期胰腺癌、只剩三個月存活期的前緝毒警。

手機在手提包裏震動第三下時,他才伸手去拿。

屏幕亮起,是白恩雅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照片:防彈少年團七人圍坐在休息室地毯上,每人面前攤開一張信封,信封口微張,露出一角嶄新的韓元。照片角落還拍進了金南俊去年送白恩雅的那隻包,肩帶斜斜搭在沙發扶手上,像一道無聲的伏筆。文字只有兩句:“獎金已全數發放。柾國說,他們打算用這筆錢給粉絲買一萬份應援手燈。”

金南俊拇指懸停半秒,沒回。

他點開另一條未讀信息——來自劉亞仁。

【IU的餐車到了。橫幅我讓司機拍了四張,發你郵箱了。】

他沒點開郵箱,而是直接翻到相冊新建文件夾,命名爲“除三害-備用素材”,把四張照片拖進去。第一張是橙白餐車側面,IU簽名燙金,橫幅上那句“第八次也請平安活到殺青”在陽光下微微反光;第二張拍到了白正勳站在車旁仰頭喝水的側影,喉結滾動,脖頸線條拉出一道緊張的弧;第三張意外框進了李知恩,她正踮腳從窗口接過一杯冰美式,指尖沾着一點奶泡;第四張最模糊,鏡頭虛焦,只拍見餐車頂棚邊緣垂下一截藍色遮陽簾,簾子底下露出半隻穿着舊帆布鞋的腳——鞋帶系得極緊,鞋尖朝外微微撇開,是樸成雄慣常站立時的鬆弛姿態。

金南俊把這張設爲鎖屏壁紙。

手機又震。

這次是陌生號碼,韓國本地號,歸屬地顯示首爾江南區。他劃開接聽,聽筒裏傳來一個年輕女聲,語速快得像在趕末班車:“白先生您好!我是《你們結婚了》節目組的編劇助理金智秀,剛纔PD讓我確認您是否確定參與今天下午三點的整蠱環節?Joy小姐已經出發,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咖啡廳——我們剛收到消息,她路上買了新口紅,顏色是‘初戀蜜桃’,還特意補了三次妝。”

金南俊盯着鏡中自己寸頭下的眼睛:“她補妝的時候,有沒有看手機?”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啊……這個……應該沒看?她助理說她一直在刷Naver娛樂,最新一條熱搜是‘樸成雄新片開機’。”

“好。”他掛斷。

轉身走向洗手檯,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衝着指縫,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BTS在釜山某商場臨時公演,田柾國唱完《DNA》最後一句,跳下舞臺直奔後臺,頭髮溼得滴水,手裏攥着一支便利店買的草莓味棒棒糖,糖紙被汗浸得半透明。當時白恩雅就站在門邊,笑着遞過紙巾,說:“柾國啊,下次別把糖含太久,小心蛀牙。”——現在那支糖紙大概還躺在某個抽屜深處,和七封沒拆的一千萬韓元信封一樣,成爲某種沉默的見證。

他關掉水龍頭,甩幹手。

鏡面水汽未散,他用指腹抹開一小塊清晰區域,露出自己左眼下方一顆極淡的褐色痣。很小,不湊近幾乎看不見。但導演白正勳第一次試妝時就發現了,當場讓化妝師用高光粉輕輕提亮痣周皮膚:“這裏要留着。陳哲宇不是完美主義者,他連自己臉上這顆痣都懶得遮,說明他早就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了。”

金南俊盯着那顆痣看了三秒,忽然開口:“智秀PD。”

電話立刻接通,比剛纔快了半拍。

“麻煩告訴Joy,”他聲音很平,“如果她進門後第一眼看見我,但沒認出來,就說明她最近根本沒好好看我的採訪。”

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壓抑的笑聲:“白先生,您這是在考偶像的業務能力嗎?”

“不。”他擦乾最後一滴水珠,“是在幫她建立職業敬畏心。”

五分鐘後,金南俊坐進節目組安排的黑色保姆車後排。車窗貼着單向膜,外面世界被壓縮成流動的色塊。他沒再看手機,只是把左手插進褲袋,摸到一枚硬幣——是早上在咖啡廳找零時隨手揣進來的,100韓元,邊緣已被摩挲得發亮。他用拇指反覆刮過硬幣上李舜臣將軍的側臉浮雕,金屬涼意滲進皮膚。

車子駛入清潭洞主幹道,恰好經過一家櫥窗亮着暖黃燈的珠寶店。櫥窗中央陳列着一枚鉑金戒指,戒圈內側刻着極細的拉丁文:“Memento mori”。他記得這句——記住你終將死去。白正勳在劇本研討會上念過三次,每次說完都盯着他看,像在確認這句話是否已經鑿進他骨頭裏。

車停下。

PD在車外輕叩車窗:“白先生,到了。”

金南俊推門下車。

露天咖啡廳的白色遮陽傘在風裏晃得更急了。他穿過花架長廊,腳步不疾不徐,卻在距離那張唯一擺好的桌子還有七步時,忽然停住。

桌上放着一臺未拆封的粉色保溫杯——Joy的標誌物。杯身印着一隻卡通兔子,右耳彎成愛心形狀。他記得去年MAMA頒獎禮後臺,這杯子就擺在Joy座位旁,當時她正踮腳幫金泰亨整理領結,兔耳在燈光下泛着柔潤光澤。

他繞到椅子背後,手指搭上椅背頂端。

就在指尖觸到冰涼金屬的剎那,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他沒回頭,只聽見裙襬拂過藤編座椅的窸窣聲,聞到一股極淡的、混着陽光氣息的蜜桃香——不是口紅味,是髮尾殘留的護髮素香氣。

姜澀琪在他身後站定,呼吸頻率明顯變快。

他依舊沒動。

三秒。

四秒。

她終於忍不住,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那個……請問,您是節目組安排的……‘丈夫’嗎?”

金南俊緩緩轉過身。

陽光正斜斜劈過他寸頭的額角,將眉骨投下一道濃重陰影。他穿着一件灰藍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與幾道淺色舊疤。沒有笑,也沒有刻意繃緊表情,只是靜靜看着她,瞳孔深處有種被時間磨鈍的平靜。

姜澀琪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她認出來了。不是靠髮型或衣着,而是靠那雙眼睛——去年在《TheShow》後臺通道,他替被記者圍堵的她擋開話筒時,也是這樣看着她,目光沉得像一口古井,井底卻有暗流湧動。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腳跟磕在露臺邊緣的鵝卵石上,發出輕微一聲響。

“我……”她嘴脣微顫,手無意識地抓緊了任務卡,“對不起,我以爲……”

金南俊忽然抬手,指向她右耳後方一縷翹起的碎髮:“這裏,沒亂。”

姜澀琪愣住,本能抬手去撫。

他已收回手,從口袋裏掏出那枚100韓元硬幣,放在桌角保溫杯旁:“不用道歉。你剛纔的表現,比去年MAMA後臺那次好多了。”

她怔在原地,臉頰迅速泛紅,連耳垂都染上薄薄一層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騷動。人羣自動分開,樸志勳捧着一大束粉玫瑰穿過花架,笑容燦爛如初升朝陽。攝像機鏡頭立刻轉向他,快門聲密集響起。

金南俊卻沒看新郎一眼。

他盯着姜澀琪泛紅的耳垂,忽然問:“Joy,你知道爲什麼所有綜藝導演都喜歡用‘假想丈夫’這個設定嗎?”

她茫然搖頭。

“因爲真實婚姻裏,”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沒人會等你整理好碎髮纔開口說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樸志勳已走到桌邊,笑容滿面伸出手:“你好,我是你的假想丈夫——”

金南俊起身,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溫熱的蜂蜜柚子茶滑過喉嚨,甜味之後泛起一絲微苦。他擦了擦杯沿水漬,把杯子輕輕推回姜澀琪面前:“下次補妝,記得檢查耳後。”

轉身離開時,他聽見身後傳來樸志勳故作驚訝的調侃:“哇,這位前輩怎麼好像比我更懂Joy的習慣?”

沒人回答。

只有風吹動遮陽傘的聲響,沙沙,沙沙。

金南俊走出咖啡廳五十米,拐進一條窄巷。巷子盡頭停着一輛灰色麪包車,車窗降下,露出《你們結婚了》執行PD的臉。對方舉起手機,屏幕上正播放剛纔的片段:姜澀琪低頭看着保溫杯,手指無意識摩挲杯身兔耳,耳垂紅得幾乎透明。

PD壓低聲音:“白先生,這段剪出來,絕對爆。”

金南俊沒接話,只從口袋裏掏出另一枚硬幣——500韓元,正面刻着稻穗圖案。他拋了一下,硬幣在空中翻轉,銀光一閃,穩穩落回掌心。

“剪的時候,”他盯着掌中硬幣,“把Joy摸耳朵的動作,放大三幀。”

PD用力點頭。

金南俊轉身欲走,又頓住:“對了,她剛纔說‘初戀蜜桃’色號,是哪個品牌?”

“蘭蔻。”PD脫口而出,“限量款,叫‘桃霧’。”

“幫我訂二十支。”他把硬幣塞回口袋,“寄到BTS休息室。”

PD愣住:“啊?給……防彈?”

“不。”金南俊抬眼,巷子裏光線昏暗,唯獨寸頭在餘暉中泛着冷硬光澤,“給柾國。讓他分給其他六個人,每人一支。就說——”他停頓半秒,嘴角極淡地向上牽了一下,“‘一位獎金,買糖不如買口紅。’”

麪包車駛離後,金南俊站在原地沒動。

巷口梧桐葉影斑駁,落在他肩頭。手機在褲袋裏第三次震動,這次是白正勳。

他接起,聽筒裏傳來白正勳一貫低沉的嗓音:“餐車的事,謝了。”

金南俊望向巷子深處一扇半開的舊木門,門縫裏漏出暖黃燈光,隱約飄來煮咖啡的香氣:“叔叔,陳哲宇的死亡預告,劇本裏寫的是哪天?”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第十九場戲。凌晨三點,醫院天臺。”

“他死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原來下雨的聲音,和心跳差不多。’”

金南俊抬起手,掌心向上,接住一片飄落的梧桐葉。葉脈清晰,邊緣微卷,像一封未署名的信。

“那第十八場戲,”他聲音很輕,卻像釘子敲進水泥地,“我要加一句臺詞。”

“什麼?”

“‘查一下防彈少年團,他們今天有沒有拿到一位。’”

白正勳沒立刻回應。巷子裏風突然大了,捲起幾片落葉打着旋兒掠過金南俊腳邊。他聽見聽筒裏傳來紙張翻動的窸窣聲,接着是白正勳用鉛筆快速寫字的沙沙聲,最後是筆尖重重頓在紙上的悶響。

“……加了。”白正勳說,“但你要想好,這句話會讓陳哲宇這個人,多活整整十二個小時。”

金南俊低頭,看着梧桐葉脈絡裏蜿蜒的紋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整條窄巷的光影都晃了一下。

“夠了。”他說,“十二小時,剛好夠我看完他們領獎的直播。”

掛斷電話,他沿着巷子慢慢往回走。

路過珠寶店櫥窗時,他腳步未停,目光卻掃過那枚刻着“Memento mori”的戒指。玻璃倒影裏,寸頭青年的身影與櫥窗內璀璨燈火重疊,像一幀被強行嵌入現實的膠片。

他繼續往前走,身影融進暮色漸濃的街角。

而就在他消失的方向,防彈少年團休息室的電視屏幕正亮着,《TheShow》頒獎典禮的直播畫面裏,七個人緊緊相擁,哭得不能自已。鏡頭切到特寫——田柾國手中那支剛拆封的“桃霧”口紅,在聚光燈下泛着溼潤的、近乎悲壯的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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