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擋拳

好不容易積攢兩萬四千石糧食,就等着趁饑荒達到巔峯的時候,狠狠的賺一筆,從而改變家族命運。

沒想到縣府梁家,竟然逼迫他們賤賣所有糧食,這誰受得了。

張凌風迅速找到了郭威。

“師父,我去大藥房找閆先生,想要購買氣血丹,在幾日後糧戰中,爲您老擋拳爭光,結果沒想到閆先生說,糧戰在即,其它糧號和武館已經將氣血丹都買完了。

他說您剛從那邊買走了三枚氣血丹,徒兒想懇請您轉讓兩顆給徒兒,價錢多少您說了算。”

張凌風一臉期盼的看着郭威。

“既是爲了爲師擋拳爭光,爲師豈能收你錢,只是這氣血丹,你前不久剛剛服用,若是服用過多,爲師擔心......”

郭威並非捨不得氣血丹,而是擔心張凌風過分依賴氣血丹,日後無法關化勁,或者今後得需要依賴氣血丹生存。

“師父不必擔心,您說了,徒兒體質過人,請相信徒兒,徒兒心裏有數。”

張凌風認真道。

“這………………好吧。”

郭威猶豫再三,將一枚氣血丹交給張凌風。

一枚氣血丹價值一千一百兩,糧戰在即,想要氣血丹的人很多,現在出手的話,能夠溢價三四百兩。

抵得上兩千多石糧食。

“請師父再賜予徒兒一顆。”

張凌風單膝跪下道。

“胡鬧,一個月連喫三顆氣血丹,就算你體質過人,也無法將藥效全部吸收,一旦藥效淤積在體內,日後關化勁,會更加困難。”

郭威呵斥道。

覺得張凌風有些異想天開了。

“師父,如果此次徒兒不能爲您老爭光,讓您減少糧食出售,徒兒願意將家裏全部糧食,拿出來爲師父抵償。

張凌風清楚氣血丹價值連城,一次性給兩顆,即使是郭威也會感到肉疼,何況確實喫多了,也會留下隱患。

但他有補貼系統在。

"

氣血丹喫進去,可以提升修行進度,不會留下任何隱患,同時四顆氣血丹,也能夠讓他關化勁,缺少一顆都不行。

“你......你可要清楚,這樣做的後果。”

郭威估算過張家的糧食,知道至少有兩萬石,若是能夠全拿出來,加上吳雲,趙虎他們的糧食。就算在糧戰中佔不到便宜,需要自己補上的糧食,也只有一小部分了。

“徒兒清楚,請師父放心。”

張凌風鄭重道。

見到張凌風態度如此堅定,郭威權衡利弊後,再次將一枚氣血丹交給張凌風,同時還有一張藥方。

“照着藥方去抓藥,讓自己身體浸泡在藥水裏面,這樣有助於你身體吸收氣血丹成分,若是感覺渾身發熱,一直無法化解,立馬來找爲師。”

郭威叮囑道。

“謝師父。”

張凌風神色大喜。

將兩千二百兩銀票留在桌上。

“把銀票收回去。

想到張凌風急於服用氣血丹,是爲了在糧戰中建功立業,避免武館向梁家出售更多糧食,同時也是爲了武館顏面而戰,郭威實在沒忍心收下。

“這......”

“爲師還不缺你這點銀子。”

郭威將那一疊銀票扔在了張凌風胸口上,捏住的時候沉甸甸的,扔出去的時候,郭威的心也和手裏一樣,空蕩蕩的。

“謝師父。”

張凌風將銀票揣進兜裏告辭而去。

“您老放心,若事情順利,我會爲你擋拳養老,讓您頤養天年。”

回去的路上,張凌風摸着懷中的銀票說道。

不可否認,郭威在資源上,確實不曾虧待他。

但他也給了郭威八千石糧食,少賺了好幾千兩銀子。

他們老張家的傳統,是想盡一切辦法,搶奪各種資源,將欺軟怕硬,背地裏算計發揮到極致。

但面對有恩於他們的人,也會盡心盡力照顧好,不會恩將仇報。

當然人性會隨着時間發生變化,張凌風也不敢保證,他與郭威兩人的師徒情,不會在日後出現變化。

目前來看師徒倆的關係還算和諧。

“大師兄,嚴公子晚上有請,據說是想讓咱們瞭解到各地糧號和其它武館的高手實力,讓咱們能夠做好準備。”

葉凡找到張凌風。

他和吳雲在嚴家掛職。

嚴家擁有屬於自己的糧號,手裏積攢的糧食,比郭威還要多,梁家向他們開出的要求,是讓他們嚴家出售八萬石糧食,比郭威還多兩萬石。

郭威是化勁大圓滿強者。

門下有一羣暗勁高手和幾十個明勁弟子,雖然這些人不會無腦效忠他,平白無故爲他衝鋒陷陣。

但平時出入江湖,遇到事情都要尋求他幫助,也算是依附着他生存。

真正聚集在一起,衆人一起形成的陣營力量,比嚴家這樣的家族要強多了,所以就算糧戰失利,郭威也敢只給三萬石糧食。

但嚴家卻沒有這樣的氣魄。

若是輸得太慘,就算不用湊足八萬石糧食,至少也要拿出五萬石糧食低價賣給梁家。

爲此嚴家希望能夠和武館合作,得到張凌風等人的幫助,減輕嚴家的負擔。

“行,你通知嚴公子,晚上我在薰風堂等他。”

張凌風說道。

“嚴公子約的是醉春樓。”

葉凡提醒道。

張凌風沒說話,只是看着葉凡。

葉凡瞬間醒悟,道:“我馬上去通知嚴公子。”

張凌風現在是武館大師兄,一呼百應,葉凡早已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嚴家原本還想通過資源綁定葉凡,但隨着郭威的插足後,葉凡現在和嚴家依舊只是原來的掛靠關係。

當晚薰風堂,油鍋熊熊燃燒,烈火照亮整個堂口。

唐白虎和李四守在門口。

張凌風坐在首座。

後面有一扇屏風,屏風後面張萍萍靜靜坐着,王芳站在一旁伺候。

首座下方,左右兩邊,分別坐着劉豐,陳三石,魏合,吳雲,趙虎,楊濤,柳如霜,葉凡,薛長風,薛長林八人。

薛家有屬於自己的糧號。

梁家要求老財,低價出售五萬石糧食,薛老財心底裏面在掉血,盼着兩個兒子,能夠在糧戰中,減輕家裏負擔。

這次風聲收到及時。

薛老財囤糧接近八萬石,並且價格基本上都在三百五十文以下,等到糧價突破一千文每石的時候,八萬石糧食,就是八萬兩銀子。

薛家前前後後,辛苦了多少年,也從未見過這麼多銀子。

若是拿出五萬石糧食,低價賣給梁家,相當於少賺兩萬五千兩銀子,這即便對郭威來說,也是天文數字。

太平時期,想要賺到這麼多銀兩,可沒有那麼容易。

所以薛老財捨不得啊!

兩個兒子接收到通知,晚上也一起來到薰風堂,聽候張凌風調遣。

兩輛馬車停靠在薰風堂門口。

嚴鶴翔和黃傑夫一起從馬車上下來,兩人走進肅穆的薰風堂,被眼前的陣容微微驚住。

二人都清楚張凌風現在是郭威親傳,吳雲葉凡等人眼中的大師兄,只是沒想到衆人對張凌風如此恭敬。

外表看起來已經不是將張凌風當成大師兄那麼簡單。

“張......張爺,別來無恙。”

嚴鶴翔對張凌風的稱呼,情不自禁改口。

黃傑夫眉頭緊皺。

薰風堂上繳給縣府的例錢,已經降低至五成以下,不能再少了。

“嚴公子,黃大人,兩位請坐。”

張凌風隨手招呼道。

兩個手下人員,立馬給嚴鶴翔和黃傑夫搬了張椅子,讓兩人坐在了薛長風和薛長林上面。

曾幾何時。

張凌風爲了營救王彪,從王家手中獲得三百六十畝田地,還需要通過吳雲找到黃傑夫,讓黃傑夫放過王彪一馬。

前前後後花了幾百兩銀子才能辦到。

想要在百樂坊開辦賭坊,也需要先經過黃傑夫同意,並在一開始上交六成收益,同時還要自己親自清理掉文漢,薰風堂的賭坊才能實現盈利。

如今不到三年的時間,薰風堂已經煥然一新,自己更不需要繼續仰仗嚴家,想要見黃傑夫,可以讓人將黃傑夫請到薰風堂。

甚至能夠將張元安排進入胥吏隊伍中,讓葉凡,馬飛,楊濤,趙虎,吳雲等人皆和自己站在同一條線上。

讓嚴家帶着黃傑夫,主動上門與他尋求合作。

並坐在了他下面。

這便是實力晉升,把控武館,成爲郭威親傳的好處。

若是等他關化勁,在糧戰之中表現突出,徵服現場所有人員,張家和薰風堂的地位,也將再次水漲船高。

原先這場糧戰,張凌風將其當成是梁家對他的欺辱,如今他記下樑家的所作所爲,更要趁着這場糧戰,鞏固和壯大自己的勢力。

甚至想辦法獲得更多糧食。

嚴鶴翔和黃傑夫,對於張凌風的身份轉變,也充滿唏噓,曾幾何時,張凌風在武館,還是被他們無視的存在。

他們眼中只有葉凡。

結果現在就連葉凡,也甘願聽從張凌風調遣,爲張凌風鞍前馬後,嚴家已經無法將葉凡綁定在他們身上。

“梁家發起的糧戰,我等皆是第一次參與,還請嚴公子不吝指教。”

張凌風說道。

“不敢。”

嚴鶴翔早已擺正好態度。

起身說道:“其實我嚴家只是比較熟悉當中的規則罷了,這次被梁家點名的糧號,除了我嚴家之外,還有十三處糧號,以及七大武館。

十三處糧號,以周,元,孔,趙四家糧號爲首,他們囤積的糧食,皆在二十萬石以上,四家加起來,超過一百萬石糧食。

但四家糧號,實力強大,每家每戶,至少都有兩名化強者坐鎮,家族之中都有人獲得功名。

梁家也知道,很難從他們手中獲得糧食。

所以周元孔趙四家只是陪襯,甚至說,他們是梁家的幫兇,他們會派出高手,打敗各大糧號或者武館,讓所有糧號和武館,不得不賤賣更多糧食。

所得糧食,梁家佔六成,周元孔趙四家各佔一成。”

嚴鶴翔緩緩說道。

張凌風輕輕點頭,端起手下人員送來的茶水,淡淡喝了幾口。

嚴鶴翔說的這些事情,郭威已經叮囑過,因爲上次饑荒,郭威也被要走不少糧食。

同時這等手段,也是常規操作。

就好比地方老爺發動捐款一樣,一羣矜帶頭響應,號召百姓踊躍捐款,所得款項,矜捐獻的原路退還,剩餘的官府與紳矜按事先約定好的比例分賬。

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

梁家在白洋縣,雖然能一手遮天,但若涉及到所有人利益,也需要有人站出來幫襯,否則太過貪婪,只會適得其反。

一旦衆人一起反撲,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每次逼糧,都會有幾家糧號協助梁家,而周元孔趙四家糧號,是除了梁家之外,在白洋縣最強的糧號。

他們和梁家穿同一條褲子,是所有糧號心照不宣的事情。

“周元孔趙四家糧號,都有子弟在縣衙做事,四區衙門都有他們的人在裏面。

據我所知,這次糧戰四家派出來的高手,都會有化強者潛藏在其中,在梁家下達收購令之前,四家已經準備好了化勁強者,就爲了在糧戰之中,將各大糧號和武館高手,都打得無話可說。

一旦所有人都落敗。

那被收走多少糧食,就是梁家說了算。’

嚴鶴翔緩緩說道。

隨即從袖子中拿出了四張畫像。

分別對應周元孔趙四家的化勁強者,這四個化勁強者,有四家的後起之秀,也有他們僱傭找來的。

張凌風看向周家的化勁強者畫像,不由得皺起眉頭。

“章齊林。”

“章武舉,竟然代表周家糧號出戰。”

“章齊林的姐姐,嫁給了週二爺當正房,這次糧戰周家需要化勁高手幫襯,章齊林最爲合適不過。”

衆人也都認得章齊林。

章齊林擁有武舉功名,手中也有不少糧食,正在等待朝廷調遣的他,並沒有受到梁家刁難。

當然這也和他與周家站在同一個陣營有關。

另外三人,張凌風則非常陌生。

其中趙家的趙山虎,是趙家親自培養起來的子弟,前不久剛剛關化勁,準備衝擊夏季武考,獲得甲等功名。

孔家和元家的化勁強者,都是外援力量,具體實力如何,要等糧戰那天,兩人出手後才能得知。

按照糧戰規矩,每個糧號和每個武館,最多可以派遣五人下場,通過抽籤決定對手,以最強的弟子,進入第幾輪而決定,需要低價出售多少糧食給梁家。

若是所有人都在第一輪淘汰,則梁家下達多少指標,就低價售賣多少指標。

比如郭威的六萬石糧食。

嚴家的八萬石糧食。

若是每往前遞進一輪,則減少兩成指標,最低不得低於三成。

郭威這一次最多隻想給五成,也就是三萬石糧食,所以他希望,實力最強的馬飛,能夠連續打敗三名對手。

只要有其中一名弟子,連續打敗三位對手,就只需低價出售兩萬四千石糧食給梁家。

當然想要連續打敗三個對手,隨着被淘汰的人越來越多,後面的強者越來越強,想打敗第三個人,也愈發困難。

不可能有人僥倖打敗兩個對手,順利進入第三輪。

因爲這場糧戰關係到各大糧號和武館的生存,能否趁着這次饑荒,大發一筆橫財,就看大夥展現出來的實力。

所以不會有糧號讓手下人員在這個時候藏拙。

不過夏季武考只剩下兩個月時間,有能力在武考之中獲得功名的人,應該不會死戰到底。

無論是葉凡,還是吳雲,或者馬飛,楊濤,乃至張凌風,都想要在武考中獲得好名次。

嚴家家產比郭威更加豐厚。

手下高手並不多。

就算能夠湊到五個暗勁高手下場,也很難闖到第三輪。

能夠有人連續打敗兩個暗勁高手就很不錯了。

並且這場糧戰異常兇險。

多打敗一人,就能節省兩成的糧食,無論是任何人,下手都不會心慈手軟。

就算有掛職的高手願意出馬。

若是遇到危險,發現可能繼續交手下去會傷到根骨,影響到後面武考或者根基,也會自動選擇退讓。

嚴鶴翔帶着黃傑夫前來。

主要目的是希望有人能夠替嚴家擋拳,若能取得勝利,嚴家願意分對方一成糧食的利潤。

兩成糧食是一萬六千石,一成就是八千石糧食,利潤四五千兩銀子。

吳雲和葉凡在嚴家掛職,每個月所得月俸,也才一百兩左右,四五千兩銀子,相當於一次性給好幾年月俸了。

若非武考在即。

輕易不能壞了根基,留下內傷,否則吳雲和葉凡都是躍躍欲試。

當然這次逼糧也針對郭家。

就算真要下場參戰,葉凡和吳雲,也得先爲郭威擋拳纔是,若是武館輸了,他們也要將手裏的糧食,再交出一部分給郭威。

“一個人能同時爲兩家擋拳嗎?”

張凌風詢問道。

“當然可以!”

嚴鶴翔點着頭。

“不過一個人同時爲兩家擋拳,會消耗更多力量,想要同時獲勝的難度非常高,所以只有沒辦法的時候,纔會有兩家僱傭同一個人爲其擋拳。”

嚴鶴翔提醒道。

張凌風微微點頭,如果他是梁家,也希望有同一個人,爲更多糧號或者武館擋拳,這樣對方就支撐不了多少時間。

爲此梁家在下達指令之前,已經將能夠請到的人都請過去,讓各大糧號都無法找到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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